于是老六也赶紧单膝跪下,嘶声呐喊:“愿为大人效死!”
可不知咋滴,他总觉得自己声音虽大,却总是少点什么。
他说不清楚,硬要形容的话就是“不到位”。
“都起来吧,见外了。”陈一天哈哈笑着。
老六总感觉陈大人说的见外是专指他的。
他慢慢爬起身,一股难以言喻的、如同烈火灼烧般的羡慕瞬间淹没了他!
精器啊!
还有贾先生那番话里隐含的、似乎比精器更重要的认可!
“咦!……”
老六差点一个惊呼!
啥啊!
张五、贾沃隆竟然没起来。
感情就我老六起得快是吧?
他们不但没起来,甚至后退一步,双膝跪地……!!
恭恭敬敬给陈一天磕了一个!
一个个表情庄严肃穆……
老六瞠目结舌。
啥?
你们干啥?……
我老六是不是昏睡了五百年,已经变天了??
虽说陈大人乃卫所副千户,一把手的上面人,但你们这……
这是觐见皇帝了吧!
只差口呼万岁万岁万万岁了啊!……
他瞪大眼睛看着郑重起身的张五,看着他手中那把散发着寒气的黑刀。
再看看同样恭敬爬起的贾沃隆,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:
我是谁?!
我在哪?!
老六看着陈一天微微点头的模样,一阵惊诧之后,突然羡慕起来。
我…什么时候也能有这份殊荣?!
他猛地想起那天在军宿里,贾沃隆尾巴翘到天上说的话:
“……想要得到大人的认可,成为大人的心腹,唯有两个字——忠诚!绝对的忠诚!”
当时他还有些懵懂,觉得张五不就是话少肯干吗?
忠诚谁不会?
他得到一百两银子的贿赂都老实上交的,能不忠诚?
可现在,他突然有点明白,这个忠诚,似乎还差点意思……
“回头请张五吃个饭吧……”
张五到底做了什么,才能让大人如此信任?难道仅仅是……沉默和拼命?
老六陷入了深深的迷茫和渴望之中。
……
张五获赐精器“墨牙”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一样,在风雪停歇后的第二天,就迅速传遍了整个卫所!
这消息带来的震撼,不亚于一场小型地震。
“听说了吗?张五!就是那个整天闷葫芦似的张五!大人赐了他一把精器!”
“精器?!我的老天爷!真的假的?那可是奇珍异宝,削铁如泥的宝贝!”
“千真万确!有人亲眼所见,那刀通体漆黑,寒气逼人,看一眼都觉得眼睛疼!绝对是精器!”
“嘶……张五这是走了什么泼天大运?他不过是个走卒出身啊!”
“是啊!连李百户、周百户他们都没有精器傍身!这……这简直开了咱卫所的先河了!”
“听说大人还当着贾先生的面夸他‘忠勇无双’?贾先生都跪下道贺了?”
“啧啧,了不得!了不得啊!张五这是鲤鱼跃龙门,一步登天了!以后见了得叫张爷了!”
“……”
羡慕、嫉妒、难以置信、以及深深的震动,在卫所的每一个角落弥漫。
一个底层军士,凭借功勋和忠诚,竟获得了连百户大人都没有的顶级赏赐和至高认可!
这打破了卫所森严的等级观念,也点燃了无数底层军士心中的渴望之火。
而这股风潮的中心,徐大之、王大力、成益这几个最早跟随陈一天、自诩为心腹的“老人”,此刻却聚在营房里,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。
“他娘的!”
王大力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,碗碟乱跳,他满脸的络腮胡都在抖动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和……一丝火热。
“精器!张五竟然得到大人赏赐精器!羡慕死俺了?!”
成益也是脸色激动,闷声道:“我们跟着大人最早,从大人来卫所之前就认识了,张五他……
“他确实厉害,都能干大人亲自交代的秘务……咱啥时候也能得如此殊荣啊!”
他们感觉自己的能力被严重低估了。
因为蒿山一战,他们三个可都是得到玉露银浆赏赐的,就张五没得,由此可见一斑。
徐大之相对冷静些,但眼神也炽热得厉害。
那可是精器!
他缓缓道:“‘忠勇无双’啊,张五身上,肯定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!他定是做了什么,让大人觉得他值得如此信任和厚赏!”
他比王大力和成益想得更深一层,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。
“不行!”
王大力霍然起身,脸上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