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里迢迢赶来投奔,竟然一来就要下地干活?!
这要是传出去,他凌虚子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?!
不干,打死不干!
凌虚子张了张嘴,刚要反驳。
可他刚一抬头,就对上了蔷薇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那眼神里,明明白白写着两个字:
敢拒绝试试。
凌虚子到了嘴边的话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想起了自家盟主的手段。
想起了那些违逆盟主的人的下场。
打了个寒颤。
罢了罢了。
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不就是除草吗?
化神境修士除草一除一个准,完全不带伤禾苗的!
干了!
凌虚子咬了咬牙,从亲卫手里接过锄头,黑着脸,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地里。
拿着锄头,笨手笨脚地在地里刨着。
结果和申潇雪一样。
草没除几根,玉米苗倒是锄断了不少。
修为能达到他这个级别,在北俱卢洲也是天才好不,他活了三百多年,完全没干过这种粗活。
他只啃过玉米棒,没见过玉米苗啊……
看着地上被自己锄断的玉米苗,凌虚子的有些心虚。
微微抬眼一看,田埂上盟主姑奶奶似笑非笑看着他。
凌虚子心里咯噔一声,看着锄断的禾苗,努力装出一副心痛的神态。
这可是粮食啊!
是能救命的粮食啊!
怎么就被他这么不小心弄断了。
……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啊!
放着西境四州的代盟主不让当,非逼他跑到这北境边陲来当农夫。
造孽啊!
蔷薇看着凌虚子那副生无可恋的样子,忍不住抿嘴一笑。
“蔷薇,你在那傻笑啥呢,下来帮忙。”
陈一天看蔷薇一脸看戏的模样,心里就来气。
蔷薇闻言看了过来,对着陈一天摇了摇头,柔声说道:
“王上,奴家手不能提,肩不能挑,做不来这些粗活呢。”
“而且,太阳这么辣,会晒黑的。”
陈一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。
手不能提肩不能挑?
一巴掌却能拍死几个元婴大妖?
跟我说做不来粗活?
还怕晒黑?
“后面慢慢收拾你。”陈一天顶着烈日苦苦道。
不过。
让太平仙盟的盟主,江湖共主张月,给自己浇水除草,确实也有点太过分了。
陈一天摆了摆手,无奈道:
“罢了罢了,你去给老贾写封信,问问他何时回来。”
“高庭那边的赏赐,也该到了。”
蔷薇摇了摇头,撑着油纸伞,在田埂上走来走去,晃晃悠悠。
“王上,奴家作为王上的贴身婢女,是不能离开王上半步的捏。”
“写信这种小事,让别人去做就好了。”
陈一天看着她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,没好气道:
“那你就在上面站着看我们啊?”
蔷薇点了点头,一本正经道:
“嗯。”
陈一天:“……”
“你还嗯。”
陈一天哭笑不得,“本王都腰酸背痛了,你就在那儿看着,良心不会痛吗?”
蔷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,眼波流转,看着陈一天,柔声说道:
“王上,您好好干。”
“回去后,奴家给您揉揉肩呢。”
陈一天心里一动。
这还差不多。
他拿起水桶,继续吭哧吭哧地浇水。
周围的百姓,早就看到了陈一天带着王府的人,亲自下地干活。
一开始,他们还以为自己看错了。
那个高高在上的陈王,竟然会光着膀子,和他们一样,在地里浇水除草?
可当他们看清楚,那个浑身是汗、埋头苦干的少年,真的是他们的陈王时。
所有人都被深深震撼了。
自古以来。
哪有王爷亲自下地干活的?
哪有王爷会和百姓一样,顶着烈日,浇水除草?
没有。
从来没有。
大京的那些王爷,一个个锦衣玉食,养尊处优,连泥土是什么味道都不知道。
可他们的陈王。
却和他们一样,在地里流汗。
为了让他们能吃上饭,亲自操劳。
一时间。
最近都在缩衣减食的所有百姓的心里,都涌起了一股暖流。
“陈王万岁!”
不知是谁,先喊了一声。
紧接着。
“陈王万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