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师说的是,姬渊很知足了,只是彼时还得麻烦各位仙师。”姬渊再次恭敬道,姿态放得一低再低。
“好说,”田刚似笑非笑道:“只是,这秘药的隐患也和陛下说清楚了,不管金丹还是元婴,都需要天才种子,而且如此催生出来的法修,都是短命鬼,陛下可要做好心理准备。每诞生一个金丹,就意味着你大京损失一个天才,也不知陛下,心疼不?”
“为了大京长久的未来,朕相信,天下百姓都能理解!”
皇帝的眼神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为了权力,他可以不惜一切代价。
百姓的死活,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,至于那些作为种子的天才,损失了就损失了,只要百姓不绝种,天才这种东西宛如野草,春风一吹,就是一茬。
“哟哟,最毒帝王心啊,这话果然没错。”少年蚩尘嗤笑道。
皇帝面无表情,只是扫过少年的目光,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杀机。
然而就在这一瞬,一道虚晃的影子一闪而逝。
再出现时,五指已经捏住姬渊的脸,轰然砸在地上。
“轰!”
“砰!!”
地面青石板皲裂,皇帝脑袋嗡嗡的,七窍流血。
他心头的微弱杀意,顷刻转变成了惧意,一动不敢动。
蚩尘居高临下看着他:“老儿,小爷今儿高兴,暂且留你一命,再敢对老子动杀机,下次老子会把你的命根子挂在你脖子上。”
“懂?”
澹台水镜微微抬眸,摇了摇头。
惹谁不好,非要惹他?
其余五人也没有出手阻拦的意思。
甚至,他们心底还希望少年一个冲动,将姬渊捏死。这样的话,他们就不用在人间待三年,可以立刻返回了。
姬渊亡魂大冒,脸色苍白,眼神差点不能对焦。
但自从出生以来就是锦衣玉食,万万人之上,养尊处优养出来的帝王之气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,姬渊强压心头恐惧,怒声道:
“朕乃九五之尊,大京皇帝!你怎敢……”
“哟哟,还威胁上小爷了,葛老爷子,小爷我宰了他,可以吧。”
蚩尘举手欲杀。
殿内无人搭话。
蚩尘自然不是傻子,教训下得了,他还真能将皇帝杀了?
不过,好像没人愿意给他台阶下啊。
啊,啊,那就……宰了吧。
大不了,那昆仑山,小爷不回了!
思及此,蚩尘一拳抡下。
小小的拳头上,无尽的天威浩荡,别说小小假丹境的皇帝,就是化神初期在此,也能一拳捶死。
“够了。”
葛玄终于忍不住出手,一身剑意激荡,挡下了蚩尘必杀的一拳。
“呵。”
“没意思。”
有种你们别救。
锦衣少年起身,拍了拍衣袍。
死里逃生的皇帝面色惨白,一身冷汗。
他爬了起来,正了正皇帝冠冕,强压心头恐惧,抱拳道:“蚩尘仙师,刚才是孤不对,孤保证,绝无下次。”
蚩尘继续吃零嘴,仿佛刚才的一幕不曾存在。
皇帝自讨没趣,只好悻悻退出。
殿外,得到死命令不敢入内的禁军统领上前:“陛下……”
“无事,回宫。”
皇帝脸色铁青。
殿内。
“饕餮尊者,还是收敛一下行为。虽然我们都希望你杀了皇帝,但你若真杀了他,见死不救的我等也有麻烦。” 澹台水镜随口道。
“知道啦,知道啦。”
“小爷保证,不会打死他。”
“咔嚓。”
蚩尘咬了一口带磕的果干,咯嘣脆。
眼里,一双竖瞳明亮,他忽然问道:“上面好像没说,小爷我们不能离开中京吧?”
殿内无人回答。
“呵呵。”锦衣少年真诚地一笑。
人间,好久不见。
也不太久吧,区区一万年。
……
“陛下,微臣扶着您。”
“滚开!”
皇帝一把甩开上前的禁军统领,脸色铁青,用龙袍袖口擦了擦脸上的血迹。
脚步踉跄地朝着御书房走去。
刚转过回廊,迎面就撞上了四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穿锦袍、面容儒雅的青年。
正是二皇子姬承乾,手握京畿十万禁军,是太子被擒后,目前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皇子。
他身后跟着三皇子姬承业、长公主姬幼微。
还有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、穿着鹅黄色衣裙的少女。
正是皇帝最疼爱的小女儿,姬幼月。
四人本来是相约前来求见皇帝。
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