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丝毫杀气。
也没有丝毫强者的气息。
城墙上的守军们都愣住了。
这就是魏小六传信里说的那个“修为深不可测”的强敌?
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普通的少年啊。
“搞错了吧?”
“这小子看起来弱不禁风的,我一拳就能打趴下。”
“就是,还什么强敌,我看就是个来骗吃骗喝的。”
窃窃私语声在城墙上响起。
李狂澜的脸色却越来越凝重。
他的独眼死死盯着那个少年。
别人感觉不到。
但他身为灵台境巅峰的武者,能清晰地感觉到。
那少年看似平静的外表下。
隐藏着一股足以毁天灭地的恐怖力量。
那股力量。
就像是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。
一旦爆发。
整个黑石关,都将化为一片焦土。
“都闭嘴!”
李狂澜低喝一声,声音如同惊雷。
城墙上瞬间安静了下来。
所有人都闭上了嘴,不敢再说话。
“打开城门。”
李狂澜对着身边的亲卫说道。
“将军!”亲卫大惊失色,“不可啊!”
“护城大阵一旦打开,那小子要是冲进来,后果不堪设想!”
“老子让你开城门,没让你开护城大阵!老子出去迎敌总不能从城上跳下去吧?你们这些白痴手下,拉低了我军平均水平啊。”李狂澜骂了两句,“你们都不要出手。”
这些白痴!
还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就戳死的。
修者集伟力于一身,这时候就是最好的体现。
“狂飙,你和茂山约束好手下兄弟,就算本将死,也不能乱。”
李狂澜缓缓拔出地上的斩马刀。
刀身反射着灰蒙蒙的天光,泛着冰冷的寒芒。
“大哥,我等助你!”
“少废话。他很强,你们上去,只是白白送死。”
“没必要增加无谓的牺牲。”
“大哥!”李狂飙还想再劝。
“这是命令!”李狂澜的语气不容置疑。
他翻身骑上蚀骨狼,单手提着斩马刀。
“打开城门。”
“是!”
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。
吊桥也缓缓放下。
恐怖蔷薇站在内城城墙上,遥观。
“盟主,待会儿我等要出手吗?”陈一天离开后,得到种地特权的凌虚子,感受到南边动静,裤脚都没来得及放下,就跑上城墙。
他仍然一身仙风道骨,只是道袍和拂尘上,都沾满了泥土,发髻上还挂着几棵杂草。
蔷薇斜眼看去,没忍住笑。
“盟主,我承认现在是狼狈了点,但我好歹也是半步化神,多少还是个战力!”凌虚子急声道。
最主要是,他需要一战体现自己的打手价值,这样也好将庭主留给陈一天,陈一天又甩给他的那几亩田推出去。
天可怜见,他一个半步化神的大修,而且是一个大妖,即便在北俱卢洲,那也是大妖王的座上宾,居然沦为种地的农夫。
关键是,让他一个妖族种地,实在太勉强了,眼看那一片庄稼长势越来越差,他也心虚。
“他能打进内城,你再出手。”蔷薇抻了个懒腰,曼妙的身形尽展,凌虚子见状,赶紧别过头,不敢多看一眼。
眼前的女子,比看起来恐怖数百倍,如果被她丰满柔弱的外表迷惑,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。
说来惭愧,他当年潜伏这座天下,建立了个小道观,专为妙龄女子看因缘,活得十分滋润,若不是那次上街不长眼,遇到这位大恐怖还非要揩油,可能也不至于沦落至此……
色字头上一把刀啊,人族的话果然不错。
想起当初,凌虚子就有些胆寒。
他压下心头后怕,低头作揖道:“尊盟主令。”
城头另一边,李玉瑶静立,双手攥紧,闭目养神。
她能感觉到,外城徐徐走来的那道身影,十分之恐怖,并不是她能对付的。
但如果他打进内城,她也不介意拼上一命。
自从觉醒破灭剑意后,她还没有被逼入绝境过。现在破灭剑意有些止步不前,她感到略略有些烦躁。
另一边,彻底放飞自我的苏思瑶很没形象地蹲在城垛上,裙子叉开。她看向外城的目光,一丝丝疯狂压制不住地蔓延。
若非刚才玉瑶司长下了命令,她已经冲出去了。
她不怕死,或者说,她感觉自己无限贴近死亡,自己才能进步。
不过,玉瑶司长的话,她还是要听的。
因为她打不过。
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