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老先生的宅子,就在隔壁街巷。
事实上,奥门数得上号的几大家族,几乎都扎堆在这片方寸之地。
彼此串个门,抬腿就到,连车都不必叫。
从贺宏燊家出门,穿过两条石板路,再拐个弯,七分钟便稳稳停在贺老先生门前。
和贺宏燊那栋老宅一样,贺老先生的屋子也是典型葡澳混搭风——葡式拱窗、中式雕梁,藤蔓缠绕的灰墙下透着百年烟火气。
秦迪上回就来过,那次是为奥门电视台的事奔走,路熟得很。
远远地,贺照已立在铁艺大门外,一眼瞥见秦迪,立刻绽开笑容,快步迎上来。
“秦先生,您可算来了!家父和几位长辈,都在厅里恭候多时了。”
秦迪含笑致意,目光落在贺照脸上:“抱歉来晚了,让几位叔伯久等。照哥,烦您带路,这就带我和我岳父进去吧。”
贺照忙不迭点头,又赶紧向贺宏燊躬身问安。他比贺宏燊小了一轮不止,父亲和贺宏燊更是平辈相交;如今贺宏燊又是秦迪的岳父,身份自然水涨船高,他这个贺家大公子,更得毕恭毕敬。
在贺照引路下,两人穿过青砖小院,迈进了贺老先生的宅门。
奥门。
贺家。
此贺非彼贺。
贺老先生的“贺”,才是奥门真正的定海神针。
相较之下,贺宏燊的“贺”,再响亮,也终究是个赌王。
就差一个字,可在这片土地上,分量却隔着千山万水。
这么说吧——眼前这位已过耄耋之年的老人,比包玉港还年长几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