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太广。
“还有,”周平继续道,“属下让盯着的兄弟回报,陈统领那边,在您和太子殿下奏对时,他手下的一个亲信悄悄出宫了一趟,去了东市,在一家叫‘百工坊’的杂货铺子门口转了一圈,没进去,很快就回来了,行迹有些可疑。”
百工坊?秦羽记下这个名字。陈镇的人在这个敏感时刻出宫去杂货铺?是巧合,还是与调查有关?抑或是……传递消息?
“知道了,继续盯着,小心别暴露。”秦羽吩咐道,“另外,你帮我找一个人,要绝对可靠,且对京城三教九流、尤其是江湖暗门和奇物异物有所了解的人。我有东西需要辨认。”
周平想了想:“大人,属下倒是认识一个老宦官,姓曹,早年曾在内务府采买司干过,走南闯北见识极广,后来得罪了人,被贬到皇庄看果园去了,但人脉消息还在。此人嘴巴严,也欠过属下一点人情。”
“可靠吗?”
“属下可用性命担保。”
“好。”秦羽从怀中取出一个小油纸包,里面是那枚诡异令牌的拓印图样——他今早匆忙间用随身炭笔和纸拓下的,令牌实物太过重要,他不敢轻易示人。“想办法,将此图样悄悄拿给这位曹公公看看,问他可曾见过类似纹样的东西,代表什么。切记,不可透露来源,不可让第三人知晓。”
周平神色一凛,郑重接过油纸包:“属下明白!”
秦羽抬头,看向宫墙外广阔的天空。阳光正好,但他知道,阴影从未散去。太子的信任,陈镇的猜忌,暗处的杀机,交织成一张越来越复杂的网。而他所掌握的这些零碎线索——令牌、石髓粉、百工坊、储秀宫的春桃、手背有疤的太监——如同散落的珠子,需要一根线将它们串起来。
那根线,究竟在哪里?而接下来,对手的下一步棋,又会落在何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