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下朱鸢县,才可长驱直入,进入交州首府龙编,今河内东北。
陈霸先指挥若定,士兵死战,杜僧明、周文育先登夺旗,将陈霸先的大旗插在了城头上,迎风招展!首战高捷!
随后陈霸先率梁军进入朱鸢县。
士气一旦上来,形势豁然开朗,萧勃带着大军也来汇合。
大军继续前进,将下一站苏历江口,围得水泄不通。
李贲也是熟读兵书战策之人,他建起十几座堡垒,鼓舞士兵道:“陈霸先孤军深入,没有后援,已经是强弩之末,我们只要打败他,梁军必散!”
于是率军主动迎击!
道理是这个道理,可是对手太强大了。
陈霸先身先士卒,指挥大军奋力厮杀,打得李贲阵前狂奔逃命,陈霸先,焚其栅栏,破其军垒,再破李贲主力!
李贲人马溃散,不得已放弃苏历江口,带领残部逃奔嘉宁城,也就是今越南山西市一带。
陈霸先等三路大军乘胜追击,又将嘉宁城围得铁桶一般……
嘉宁城瞬间被围得水泄不通,陈霸先知道攻城战极其艰苦,他不敢松懈,给他负责后勤的徐度,日夜不歇,大型攻城器械源源不断,不停往城上招呼!
546年春正月,嘉宁城终于被攻克,咱们的李南帝李贲,只好弃城而走,带领余部,逃入新昌郡獠中,今越南永福省山区,依托蛮族自保。
春风得意的萧勃上书建康报捷,本来就精力不足的萧衍,此时还出了幺蛾子。
公元546年4月,前方交战正酣,83岁的他,突然从大殿消失,又出家了!
这一住就是26天;宫城不要了,天下的土地与百姓也不要了。
朝臣们群龙无首,乱作一团,毫无办法,只好凑了一亿钱给寺院,要赎回皇帝菩萨萧衍,人家住持一挥僧袖,脸一耷拉,说:“涨价了!”
朝臣恨不得把他的大脑袋整下来,蹴个鞠!
实在无奈,回去再凑钱吧,最终凑了2亿钱,将萧衍第三次赎身回朝,你就说闹挺不闹挺?
回朝以后,萧衍下令,命陈霸先继续进军!
陈霸先率军进至江口附近,初来乍到,山地复杂,他不敢再深入,于是屯兵江口,等着李南帝,“我看你敢露头不?只要你敢露头,我就一脚踩住!”
双方暂时对峙。
李贲也是有脾气的:“陈霸先,没有你这样的,我都进洞了,你还守在洞口堵我?我必须反扑!”
于是他在山区收拢残部,还挺有本事,又筹得两万人,出兵占据典澈湖,今永福省沼泽大湖。
李贲大造船舰,湖面被塞得满满当当,陆战不行,咱们就来水战。
梁军其他诸将又生出畏惧之心,顿兵湖口,不敢前进。
也是,除了陈霸先的嫡系,其他梁军跋涉数月,思乡心切、斗志涣散,又加上高温、暴雨、瘴气三重夹击,对于他们简直是苦不堪言,这就是“地狱式战斗模式”。
陈霸先都气笑了:“陆战你们怕,这个那个的,有情可原;水战还害怕?咱们可是水战的老祖宗啊,必须强攻!”
萧勃与杨瞟白眼仁多,黑眼仁少,缩着脖子,抱着肩膀一问一个不吱声。
陈霸先只好转向诸将说:“你们不要以为我们屯兵在此,就万无一失了,战场形势,瞬息万变,看看咱们身后,还有退路吗?我们孤军深入,出师已老,也再无援军,只能乘其屡奔、人心未固之时,一举击溃!”
“那要是打不过呢?”众将官忧惧着问。
陈霸先脸色一绷道:“现在蛮夷乌合,易为摧毁殄灭。我们只该百死决战,如果打不过,那就是死路一条,但是只要前进,尚可争取,要是无故停留,大事去矣,必死无疑!”
大家一听,都捏着拳头暗骂陈霸先:“你才开始不是这么说的!”
可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,贼船入海,怎么返程?只能背水一战!
当夜陈霸先出来巡营,突见江水暴涨,比平日高出七八丈,大水接天连碧,已经倒灌涌入典澈湖。
陈霸先回营,当机立断,率本部三千人开拔,顺流而进,全军敲锣打鼓,鼓噪跟进!
李贲以为这样的夜晚,这样的水势,南梁不敢前来,结果猝不及防,南梁军已经杀进来了。
两船相交之际,陈霸先首先跳上对方战船,这顿砍杀!南梁士气大振,李贲军队大溃,船舰被撞得大多散了架,人马溺死无数。
杨瞟和萧勃听闻陈霸先取胜,也迅速催军而来。
李贲见大势已去,只能再次转身逃跑,又缩回了屈獠洞,从此一蹶不振!
李贲经此一败,元气大伤,势力日衰,躲在屈獠洞里郁闷不堪,靠蛮族庇护苟延残喘,再也无法组织大规模反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