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阶老者踉跄倒退,死死捂住胸前那道正“汩汩”涌血的贯穿伤。
难以置信!
他苦修数十载,晋入地阶,自以为在广府亦算一方豪强,岂料在这黑衣青年面前,竟三招,仅仅三招,对方那柄乌黑短刃,便破开他凝聚的护体煞气,洞穿了他的心脏!
“噗通!”
他双目圆瞪,仰天栽倒,气绝身亡,脸上犹凝固着不甘。
余下那些戴家影卫眼见修为最高的长老被对方轻松毙于刃下,最后一丝抵抗意志也彻底崩溃。
“快……快逃啊!”
不知是谁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尖叫,残余影卫丢盔弃甲,朝着四面八方亡命飞窜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。
“想走?问过我了么?”
墨鸦眸光冰寒,只将袖袍一展,数十点寒星激射而出,正是其独门暗器“阎罗帖”!毒针细如牛毛,在夜色中几不可见,却快逾闪电,没入每一名逃窜影卫的后颈要穴。
“呃……”“啊!”
惨哼声接连响起,那些奔逃的身影纷纷扑跌于地,抽搐数下,便再无声息,裸露的皮肤迅速泛起骇人的青黑之色。
不过数息,长街重归死寂。
夜风呜咽,卷过满地尸骸。
墨鸦面无表情,还刀入鞘,身形便朝着萧墨与梅花追去的方向而去。
海边,乱石滩。
月隐星稀,涛声阵阵。
两道戴面具的身影挟着双目迷离的江浸月,终于停下奔逃的脚步,转身面对紧追不舍的萧墨与梅花。双方距离,已不足三十丈。
“老大,江会长被‘摄魂术’所制,神智受困。”梅花低声提醒,手中“眉尖刀”已然出鞘半寸,寒光流转。
萧墨目光锁定前方。那金面人手中短匕,正抵在江浸月雪白的脖颈上,刃锋寒光与月色交织,触目惊心。
银面人笑道:“小子,倒是个痴情种,追得这般紧。想救她?简单,拿你的命来换。”
萧墨面色沉凝:“放了她,条件任你开。”
金面人手中匕首微微用力,在江浸月颈侧压出一道血痕:“哈哈哈!条件?老子只要你的命!现在,立刻,自裁于此!否则,老子便当着你的面,将这娇滴滴的美人儿,一寸寸切成碎片!”
“你——!”梅花怒极,就要不顾一切扑上。
“梅花!”
萧墨伸手拦住,死死盯着金面人那面具孔洞后冰冷的眼睛。
“我如何信你?我若死,你必放她?”
银面人冷笑说道:“哼,信不信由你!你没得选!要么她死,要么你死!老子数到三,不动手,就给她收尸!一!”
萧墨只能依言在胸口自行刺出几处刀伤,鲜血渗出,染红衣襟。他并非真要自戕,而是在拖延,等待墨鸦的支援!以墨鸦的追踪之能与速度,应该快到了!只需再争取片刻……
“二!”银面人声音转厉,金面人手中匕首又进一分,血珠渗出。
萧墨咬牙说道:慢着“我如何做,你才肯信?”
金面人快意说道:“在自己身上扎三刀!要见血透骨!让老子看看你的诚意!”
“老大!不可!”梅花闻言急声呼道。
萧墨却恍若未闻,右手倒持短刀,目光扫过自身,猛地发力!
“噗!”“噗!”“噗!”
短刀接连刺入左肩、右腹、左大腿!刀锋入肉寸许即被肌肉锁住,避开了主要血管经脉,看似鲜血淋漓,实则皆是可控的皮肉伤。然在外人看来,已是触目惊心,萧墨半边身子已被鲜血染透。
“哈哈哈!好!够痛快!”
金面人与银面人见状,纵声狂笑。他们笃定眼前这青年已彻底被拿捏,为了那女子,甘愿成为砧板鱼肉。
“现在,可以放人了吧?”萧墨声音微微发颤,身形却依旧挺直如枪。
“放人?急什么?”
“小子,你倒是识时务,够听话!”
“不过,光是这样还不够刺激。”
“现在,拿起你的刀,对准自己的心脏,给我扎进去!若你能心脏中刀而不死,老子便信你诚意,立刻放了这个女人!”
“如若不然……”他目光扫过一旁依旧神智迷离的江浸月,冷笑一声:“老子便让这美人儿,亲眼看着你血流干而死,然后再送她下去陪你!”
“混账!你们欺人太甚!”梅花再也按捺不住,玉手已按在“眉尖刀”柄之上。
这般折辱,简直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难受!
萧墨面色阴沉,他缓缓抬起手中那柄犹在滴血的短刀,刀尖微微调转,对准了自己左胸心口位置,动作缓慢,似乎真的在犹豫挣扎。
“对,就是这样……对准了,用力扎下去!”
银面人兴奋地舔了舔嘴唇,仿佛已看到萧墨自戕当场的“美景”。
然而,就在萧墨手中短刀距离心口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