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军儿……被废了?!”
他闭关潜修,冲击更高境界,将家族俗务尽付于子,本以为可保戴家数十年太平,岂料出关所见,竟是满目疮痍,爱孙更遭毒手!
滔天杀意冲垮了其表面的冰冷,让他双目变得赤红。
“小、畜、生!给、老、夫、死、来!”
戴天德一字一顿,每一个字都蕴含着地阶后期宗师的恐怖杀意!
话音未落,他身形已动!
没有残影,没有风声,戴天德那月白的身影已跨越十数丈距离,出现在萧墨身前,其速度之快,简直匪夷所思!
“惊涛掌!”
戴天德右掌向前拍出。
这一掌看似缓慢,实则快逾闪电,掌出之时,并无惊人声势,然掌至中途,却爆发出恐怖威能!掌力裹挟着碾碎一切的毁灭气息,轰然压向萧墨!
掌风过处,地面青砖寸寸翻卷,两侧残存的梁柱被狠狠推搡,轰然倒塌!更有几名退得稍慢的戴家武者,直接被这掌风掀飞出去。
地阶后期宗师的含怒一击,威势竟恐怖如斯!
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一掌,萧墨并未选择硬撼。足尖轻点,身形如风中柳絮,以一种玄妙莫测的轨迹,向后飘退数丈,险险避开了掌力最盛的核心区域。
“轰隆——!”
戴天德一掌落空,掌力尽数轰在萧墨原先立足之处后方的一片废墟上,土石冲天,烟尘弥漫,竟硬生生轰出一个丈许方圆的深坑!
“躲?躲得了么!”戴天德见萧墨身法诡异,竟能避开自己这势在必得的一掌,眼中厉色更浓。他身形再动,双掌翻飞,惊涛掌的掌影层层叠叠,如同怒海生涛,从四面八方朝萧墨笼罩而去,务求以连绵不绝的狂暴掌力,将萧墨彻底碾碎!
掌风呼啸,气浪排空,整个残破的大厅在戴天德的掌力下剧烈呻吟。远处观战的戴雄、二长老等人,虽已退至安全距离,仍被那逸散的掌风逼得气息不畅。
“惊涛掌,一浪高过一浪!老爷子已将这门绝学修炼至化境!”
“那小子身法再诡,能避得开一时,避不开这无穷无尽的掌力!看他能撑到几时!”
“爹!杀了他!!”戴雄攥紧拳头,嘶声呐喊。
然而,身处惊涛般掌力中心的萧墨,神色却依旧平静。
他手中“龙纹古剑”嗡鸣震颤。
就在戴天德又一波掌浪汹涌而至的刹那,萧墨动了。
他不再后退,不再闪避。手中古剑由极静转为极动,划出一道玄奥莫测的轨迹。剑势不再是之前的灵动刁钻,而是变得大开大合,古朴苍茫。
“断浪!”
一声低喝,如龙吟清越+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,斩入那汹涌澎湃的惊涛掌浪之中!
“嗤——啦——!!”
那原本足以碾碎一切的狂暴掌浪,在这道凝练到极致的剑光面前,竟被硬生生从中间劈开!剑光所过之处,掌力溃散,气浪湮灭!
“什么?!”戴天德脸色一变,他这“惊涛掌”已臻化境,掌力层层叠加,连绵不绝,便是同阶高手亦不敢直撄其锋,只能以巧劲周旋。眼前这青年,竟敢以攻对攻,而且……一剑便斩开了他的掌浪?!
不待他变招,那道斩开掌浪的剑光,竟沿着掌力溃散的轨迹,以更快的速度,反溯而上,直斩戴天德拍出的右掌手腕!
剑光凌厉,杀机森然!
戴天德顾不得掌势,猛地强行收掌,脚下步伐连踩,身形向后急退,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反噬的一剑。
“嗤!”
剑光擦着他的袖袍边缘掠过,月白葛布应声而裂,一道浅浅的血痕,出现在他手腕肌肤之上,虽未伤及筋骨,却已让他惊出了一身冷汗。
若非他退得及时,这一剑,恐怕已将他一只手掌齐腕斩下!
戴天德稳住身形,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血痕,又抬头望向对面持剑而立的萧墨。
此子……绝不能留!
而远处,原本满脸狂喜的戴雄、二长老,以及残存的戴家武者,此刻脸上的笑容早已僵固,化为一片死灰般的绝望与茫然。他们看到了什么?老爷子那威不可挡的“惊涛掌”,竟被那小子……一剑破开了?连老爷子本人,都险些被斩伤?
夜风呼啸,卷过残垣断壁。
废墟之上,一老一少,遥遥对峙。
萧墨持剑,眸光平静深邃;戴天德负手,气息阴沉如渊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!这绝不可能!”戴雄疯狂摇头。戴老爷子,是他毕生仰望的高山,是戴家定海神针,怎会……怎会奈何不了一个后生晚辈?!
二长老更是强作镇定地颤声劝慰:“家……家主息怒!定是……定是老太爷初出关,尚未活动筋骨,未曾施展全力!对,定是如此!待老太爷认真起来,必能将此人毙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