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!鲁大师已依命开启木匣,内中仅此一纸,已用多种方法验过,纸张、墨迹皆无异状,无毒无害。”
“哦?仅是字条?”
方岳眼中精光一闪。
“取来。”
弟子将素笺置于桌上,躬身退出,重新关紧了密室大门。
几位大佬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那张纸上。梁雄伸手将其展开,只见洁白的纸面上,以工整却略显拘谨的楷书写着寥寥数字:
地狱。
东瀛。
姚震山。
朱家。
一位长老捻须疑惑道:“这……这是何意?莫非是指……凶手?”
“地狱?东瀛?姚震山?朱家?”另一人低声念诵,眉头紧锁,“字字清晰,却又语焉不详。是线索,还是故布疑阵,扰乱我等视线?”
先前说话的长老看向梁雄,说道:“朱家?指的是哪个朱家?梁判官,京城之中,似乎便有一门煊赫的朱氏?那可是真正的世家望族,势力盘根错节……”
“姚震山……此名陌生,绝非我广府武林知名人物。至少,广府并无姓姚的显赫世家。”又一人接口。
“那这‘地狱’二字,又作何解?”有人提出最关键疑问。
方岳缓缓开口:“一个杀手组织,其名便唤作——‘地狱’!”
“什么?!”
“竟是‘地狱’?!”
“传闻中神出鬼没、从未失手的那个‘地狱’?!”
密室中响起数道惊呼。即便是梁雄这等见惯风浪的人物,眼中也掠过一丝骇然。
“地狱”之名,在真正的高层和情报网中,并非完全的秘密。那是一个传说般的地下杀手组织,行事诡秘,手段酷烈,接下的任务从未失败。但无人知晓其巢穴所在,成员几何,首领何人。
如今,这个名字竟以这种方式,与戴家灭门惨案联系在一起!
“东瀛……难不成,这‘地狱’组织的大本营,竟在东瀛岛国?”一位长老失声道,这个推测让所有人脸色更加凝重。若牵扯到外邦势力,事情将更加复杂。
“以‘地狱’传闻中的实力,一夜之间无声无息灭掉戴家,确有可能。”梁雄沉声道,但随即话锋一转,“然而,动机呢?戴家因何招惹上这等煞星?或者说,是谁雇佣了‘地狱’?”
另一人提出质疑,这也正是众人心中最大的疑虑:“还有,这消息来得太过蹊跷!我等动用全司之力,尚无线索,此人却仿佛洞悉一切,将‘地狱’、‘东瀛’、‘姚震山’、‘朱家’尽数列出……其言可信否?是否为真凶故意误导?”
方岳看向梁雄,“立刻派人,彻查今日是何人于何时何地送出此木匣,沿途可有人见过其形貌,务必找出蛛丝马迹!”
“是!”梁雄应道,正欲唤人。
“且慢!”
方岳抬手制止,他盯着那张素笺:“依我之见,此消息……十有八九为真。”
“哦?方兄何出此言?”众人看向他。
方岳指向前两行字:“暂且不论‘姚震山’与‘梁家’。诸位请看,‘地狱’之名,若非真正知晓内情者,寻常人绝难凭空编造,更遑论将其与‘东瀛’相连。此线索太过具体,也太过惊人,伪造者若无十足把握,岂敢以此等惊天秘闻相欺?反易弄巧成拙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若‘地狱’巢穴真在东瀛,以其行事作风,潜入广府,雷霆一击灭掉戴家,并非难事。现在的问题关键在于——动机。戴家是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,还是……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?”
“得罪了谁?”方岳目光扫过众人。
梁雄似想起什么,脸色微变:“说到得罪……数日之前,戴家那位跋扈少爷戴军,在码头与一行人发生冲突,动静颇大。据报,对方似有武艺在身,且态度强硬,不似寻常百姓。”
方岳眼中光芒一闪:“哦?竟有此事?对方是何来历?可曾查明?”
梁雄摇头道:“与戴军冲突之人,名为萧墨,是随一位叫江浸月的女子同来。那江浸月,乃是江南‘四海商会’的掌舵人,此次来广府,是为洽谈一桩大生意。这萧墨,观其行止气度,应是身负武功,多半是江浸月聘的护卫。”
“据查,当日冲突,便是因戴军那纨绔,在码头见江浸月貌美,心生歹意,上前纠缠,被那萧墨拦下,双方动了手,戴军吃了亏。想来仇怨便是由此结下。”
“竟是为了个女子……”一位长老捻须沉吟,“那这‘朱家’与‘姚震山’,又与此事有何干系?若真是‘地狱’出手灭戴家满门,这‘朱家’……莫非真是指京城那个手眼通天的朱家?”
提到京城朱家,密室中气氛又是一窒。那可是真正盘踞朝堂江湖的庞然大物,跺跺脚四方震动的存在。
“至于这‘姚震山’……”另一人皱眉苦思,“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