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铁山点头。“这个我行。管人,管东西。”
李辰放下木板,看着所有人。“四个摊子,四个头。王瓦匠,李美丽,阿海,赵铁山。谁的事谁管,别人的事别伸手。有事找头,头解决不了找我。”
一个年轻人举手。“唐王,我想种地,可李美丽不要我。说我没耐心。”
李美丽瞪了他一眼。“他种红薯,挖个坑就把苗扔进去,连土都不盖。红薯能活吗?”
“那你就去烧砖。王瓦匠要不要你?”
王瓦匠看了看那个年轻人。“看着挺壮。来烧砖吧。搬砖不用耐心,有力气就行。”
年轻人笑了。“好。我去搬砖。”
所有人都笑了。
中午,太阳挂在头顶。李辰坐在新院子门口,面前摆着一碗面条。
面条是李美丽擀的,筋道,汤是鱼汤,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。李美丽蹲在旁边,看着他吃,眼睛亮亮的。
“唐王,您今天把摊子分好了,以后就不用那么忙了吧?”
李辰喝了一口汤。“还是要忙。摊子分好了,可规矩得定。怎么干活,怎么记工,怎么发钱。一样一样来。”
“这些事,您不能交给他们自己定?”
“不能。第一次得我定。定了规矩,他们照着做。做熟了,再自己改。一开始就让他们自己定,准乱。”
李美丽点头。“懂了。先画格子,再往格子里填东西。”
“对。就是这个理。”
“那您走了以后,规矩乱了怎么办?”
“不会。赵铁山在,阿海在,你在。你们三个盯着,乱不了。”
李美丽低下头。“我怕我盯不住。”
李辰握住她的手。“盯得住。你连我都盯得住,还盯不住他们?”
李美丽脸红了。“我什么时候盯您了?”
“每天晚上都盯。盯得我出不了门。”
李美丽扑哧笑了。“那是您自己不想出门。不是我不让。”
下午,李辰站在鱼塘边上。阿海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个竹篓,篓里装着鱼苗。鱼苗很小,只有手指长,在水里游来游去,银光闪闪的。
“唐王,这鱼苗是从南边岛上的湖里捞的。野生的,好养活。”
李辰蹲下来,看着鱼塘。水很清,能看见底下的石头。鱼苗游到岸边,又游回去,像在认地盘。
“阿海,鱼塘里除了鱼,还能养什么?”
“能养虾,能养螃蟹,能养田螺。都是好东西。”
“那就养。虾吃草,螃蟹吃虫子,田螺吃泥。养在一起,谁也不碍谁。”
“那怎么捞?虾和螃蟹会跑。”
“挖深一点,塘边上挖个沟。沟里放树枝,虾和螃蟹喜欢躲树枝里。捞的时候,把树枝拿出来,一抖,虾和螃蟹就掉了。”
“唐王,您怎么什么都懂?”
“不懂。瞎琢磨的。”
“瞎琢磨都能琢磨出来,您要是认真琢磨,还得了?”
李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好好养。养好了,年底给大家分鱼。”
阿海拍着胸脯。“您放心。年底每家每户一条鱼,大的。”
李辰又走到山腰的鱼塘边。这个塘最小,可位置最高。水从山上的泉眼流下来,流进塘里,又从塘里流到山坡上的庄稼地。赵铁山蹲在地头,手里拿着一把锄头,在挖渠。
“唐王,这渠挖好了,水就能自己流下去了。不用挑,不用抬,省力气。”
李辰看了看那条渠。不深,可很直,从鱼塘一直挖到庄稼地边上,再用竹筒接到地里。
“铁山,这渠能浇多少地?”
赵铁山指了指山坡。“那片,全浇。少说也有二十亩。”
“二十亩地,全种红薯?”
“种红薯。红薯好活,不挑地。种下去,几个月就能收。收了红薯,能当粮,能喂猪,能酿酒。”
“光种红薯不行。得种点别的。白菜,萝卜,豆角,茄子。换着吃。”
赵铁山挠挠头。“那得问李美丽。她管种地。”
“对。问她。她是头。”
傍晚的时候,李辰坐在橡胶林边的工棚里。赵铁山蹲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块硫化好的橡胶,翻来覆去地看。橡胶是昨天做的,颜色发黄,表面光滑,像一块皮子。
“唐王,这橡胶,真能包电线?”
“能。电线包上它,电就不会跑。下雨淋不坏,太阳晒不化。”
“电线是什么?”
李辰从怀里掏出一截铜线,递给他。“就是这个。铜做的。电从里面走。”
赵铁山接过铜线,翻来覆去地看。“铜。好细。”
“还有更细的。细得跟头发丝一样。”
“电又是什么?”
“电这个东西,说不清楚。等通了电,你就知道了。灯会亮,机器会转。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