蒸汽机太大,太重。装在车上,路就压坏了。得做小,做轻。还要做铁轨,铁轨硬,压不坏。”
妞妞在本子上画了一辆火车,长长的,有轮子,有烟囱,有铁轨。“爹,等我长大了,我要做一辆火车。比你的还大。”
李辰点头。“好。你做。”
赵淑仪从门口走进来,手里拿着计算纸。“夫君,姬老夫人的信,您回了没有?”
“回了。上次就回了。”
“又来了。第三封。”
李辰接过信,拆开。信上写着:“小子:听说你的蒸汽机动了?我虽在洛邑,可耳朵灵。永济城的事,我都知道。蒸汽机动了,下一步是什么?别藏着掖着,告诉我。姬玉贞。”
李辰笑了。拿起笔,回信。“姬老夫人:蒸汽机动了。下一步,做火车。再下一步,做轮船。再再下一步,做电灯。再再再下一步,通电报。一步一步来,急不得。您老保重身体,等我的好消息。李辰。”
写完了,折好,装进信封。“小婉,送出去。”
李小婉接过信,跑了。
窗外,月亮照在永济河上,水哗哗地流。远处,工棚里还亮着灯,蒸汽机还在转。车床的声音嗡嗡的,像蜜蜂在叫。李辰站在窗前,看着那条河,心里很踏实。
姬老夫子在洛邑,帮不上忙,可心里记挂着。
这就够了。有人记挂,做事就有劲。有劲了,就能做成。做成了,天下就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