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伊又挖了一块,递给李安。“弟弟,你尝尝。甜的。”
李安咬了一口,冰得直咧嘴。“凉。不甜。”
两个孩子争论起来。李辰没理他们,蹲在雪堆旁边,用手挖了一个洞。洞挖到一尺深,雪还是蓝的,硬邦邦的。又挖了一尺,还是蓝的。
“老伯,这雪堆,有多深?”
“少说也有一丈。最深的地方,有两丈。”
李辰站起来,拍了拍手上的雪。“好。就在这儿建冰窖。把雪挖出来,放进窖里。窖口朝北,晒不到太阳。窖底铺石板,防水。窖顶架木梁,铺草帘,再盖一层土。保温。”
老人点头。“唐王懂行。老朽以前给大户人家建过冰窖,就是这么建的。”
阿伊莎问。“建一个冰窖,要多少银子?”
萨迪克算了算。“人工、材料,加起来大概一百两。”
“一百两不贵。建两个。一个存雪,一个存冰。”
阿伊莎笑了。“唐王,你这是要把昆仑山的雪,搬到于阗国去卖?”
“对。夏天一杯冰奶茶,卖二十文。比热奶茶贵一倍。可有人买。天热了,谁不想喝口凉的?”
萨迪克眼睛亮了。“陛下,这个生意好。夏天月华城热得跟蒸笼似的,商队的人渴得冒烟。一杯冰奶茶下去,给五十文都愿意。”
李辰摆手。“别太黑。二十文一杯,薄利多销。”
萨迪克点头。“是。二十文。”
中午,太阳升到头顶。雪地里不冷,反而有点热。
李辰脱了外套,坐在一块石头上。李伊和李安在雪地里打滚,滚得浑身是雪,像两只白熊。阿伊莎坐在他旁边,递给他一壶水。
“唐王,你真要在昆仑山上建冰窖?”
李辰喝了一口水。“建。夏天奶茶需要冰,月华城那边的商铺也需要冰。鲜肉、鲜鱼、鲜果,用冰镇着,不坏。冰是硬通货,不愁卖。”
“冰窖建好了,谁来管?”
“让萨迪尔管。他管着茶园,顺带管冰窖。雪是山上现成的,不花本钱。挖出来存着,到了夏天就是钱。”
“唐王,你这个人,什么都能变成钱。”
“穷怕了。看见什么都想能不能卖钱。”
李伊从雪地里爬过来,手里捧着一块蓝雪。“爹,这块雪好蓝,像宝石。”
李辰接过雪,对着太阳看了看。雪在阳光下闪着蓝光,确实像宝石。“留着。带回去给你娘看。”
“娘会喜欢吗?”
“会。你娘喜欢蓝色的东西。”
李伊把雪塞进怀里,冰得直哆嗦,可舍不得扔。
下午,老人带着萨迪克在山坳里转了一圈,选好了冰窖的位置。山坳最深处,三面是石头,一面朝北。太阳晒不到,风刮不到。老人用脚跺了跺地面。
“这儿好。底下是石头,不渗水。旁边是石壁,不塌方。挖下去一丈深,上面盖顶,就是现成的冰窖。”
萨迪克问。“挖出来的石头和土往哪儿放?”
老人指了指山坳外面。“堆在外面,正好挡风。”
萨迪克在本子上记下来。“明天带人开工。十个人,十天。工钱一天三十文,管饭。”
老人点头。“行。老朽带他们干。”
李辰走过来,从怀里掏出十两银子,递给老人。“老伯,这是定钱。先买工具、买材料。不够再补。”
老人接过银子,手都在抖。“唐王,您太客气了。老朽就是带个路,哪能要您的钱?”
李辰把银子塞进他手里。“拿着。不是给您的。是给冰窖的。买铁锹、买镐头、买木料、买草帘。一样都不能少。”
老人攥着银子。“唐王,您是大好人。”
“不是好人。是生意人。冰窖建好了,赚了钱,大家分。”
“好。分。”
傍晚,太阳下山了。李辰抱着李安,牵着李伊,往山下走。李伊怀里还揣着那块蓝雪,雪化了一半,棉袄湿了一大片,冻得嘴唇发紫,可就是不扔。
阿伊莎看不下去了。“李伊,把雪扔了。棉袄湿了,感冒了怎么办?”
李伊摇头。“不扔。这是给娘的礼物。”
阿伊莎笑了。“娘不要礼物。娘要你健健康康的。”
李伊还是摇头。李辰蹲下来,从她怀里掏出那块雪。雪已经化得只剩鸡蛋大了,蓝莹莹的,像颗宝石。
“爹帮你拿着。回去放在碗里,搁在窗外。冻上了,再给你娘看。”
李伊点头。“好。爹拿着。”
李辰把雪块用手帕包好,塞进怀里。冰得直哆嗦,可没扔。
回到王宫,天已经黑了。厨子端上饭菜,李伊和李安吃了几口就困了,趴在桌上睡着了。阿伊莎让宫女把他们抱回房间。
李辰坐在桌前,面前摆着一碗羊肉汤。阿伊莎坐在对面,给他夹菜。
“唐王,冰窖的事,你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