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李辰点头。“真的。您是老百姓,不是商人。您发电报给儿子,报平安,不该那么贵。”
老头跪下磕头。“唐王,您是大好人。”
李辰扶他起来。“别跪。您提意见,我采纳。这是好事。跪什么?”
又一个年轻人挤过来。“唐王,我也有意见。月华城的路太破了。坑坑洼洼的,马车走上去,颠得货物直掉。能不能修修?”
“修。水泥厂建起来了,路就修。可水泥厂需要煤,煤从于阗国运。于阗国的煤矿还没开。您给我一年时间,一年后,路修到您家门口。”
年轻人笑了。“好。我等一年。”
一个妇女抱着孩子挤过来。“唐王,我也有意见。月华城的学堂太少了。孩子没地方读书。能不能多建几所学堂?”
“您孩子多大了?”
“五岁。该读书了。”
李辰看着李嫣然。“月华城有几所学堂?”
“两所。一所官学,一所私塾。能收两百个学生。月华城内有五千多户,适龄儿童上千。不够。”
“再建三所。一所官学,两所私塾。银子从关税里出。”
妇女笑了。“谢谢唐王。”
一个瘸腿老头拄着拐杖挤过来。“唐王,我也有意见。月华城的药铺太少了。我腿疼,买药要走好几里路。能不能多开几家?”
李辰问。“您腿怎么了?”
瘸腿老头说。“年轻时打仗,被刀砍的。老了就疼。”
李辰看着韩擎。“月华城有几家药铺?”
“三家。两家在城里,一家在城外。”
“再开两家。一家在城东,一家在城西。药铺的药材,从百花镇进货。百花镇的药材好,便宜。”
瘸腿老头笑了。“谢谢唐王。”
一个胖商人挤过来,正是马老板。“唐王,我也有意见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月华城的税太高了。一车货抽一成,我卖一车茶叶,赚的银子还不够交税。能不能降降?”
李辰摇头。“不能。一成的税,是唐国的规矩。西域三城都一样。降了月华城,白石镇降不降?于阗国降不降?都降了,唐国的收入从哪儿来?”
胖商人急了。“那我的生意怎么办?”
“你的生意,靠的是唐国的商路、唐国的电报、唐国的保护。没有唐国,你的商队走不出西域。税高一点,可安全。税低的地方,你敢去吗?”
胖商人想了想。“不敢。山神夫人的地盘税低,可去了回不来。”
“那不就结了。你交的税,买的是安全。安全比银子重要。”
胖商人叹了口气。“行。交就交。”
一个瘦子挤过来。“唐王,我也有意见。”
“什么意见?”
“月华城的妓院太少了。不,月华城没有妓院了。以前月华楼在的时候,好歹有个去处。现在月华楼改戏楼了,我们这些单身汉,晚上没地方去。”
李辰看着他。“你想去妓院?”
瘦子点头。“想。正常男人,谁不想?”
“月华城没有妓院了。月华楼的姑娘们用命换了这座城的名字,谁再开妓院,就是对她们的侮辱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娶老婆。娶了老婆,就不用去妓院了。”
“娶老婆要钱。我没钱。”
“那就攒钱。好好干活,攒够了钱,娶个老婆。比去妓院强。”
瘦子不说话了。
一个老太太挤过来。“唐王,我也有意见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月华城的垃圾太多了。街上到处是马粪、骆驼粪、烂菜叶子。夏天臭得熏人,冬天冻得硬邦邦的。能不能管管?”
李辰看着韩擎。“月华城有没有管卫生的?”
韩擎摇头。“没有。以前有,后来撤了。”
“恢复。设一个清洁队,专门打扫街道。每天扫一遍,垃圾运到城外埋了。费用从商税里出。”
韩擎点头。“是。末将去办。”
老太太笑了。“谢谢唐王。”
李辰站在二楼,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。“各位,还有没有意见?有就说。别憋着。”
一个年轻人举手。“唐王,我说了您别生气。”
“不生气。你说。”
“月华城的官老爷,办事太慢。我上个月去办个路引,跑了三趟,还没办下来。第一趟说缺印章,第二趟说缺表格,第三趟说管印章的人不在。”
李嫣然脸红了。“这是谁管的?”
“户房,姓张的师爷。”
李嫣然在本子上记。“查。严办。”
李辰看着李嫣然。“听见了吗?老百姓办事难。你管着月华城,不能让老百姓跑断腿。”
李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