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开。来永济城开了第一家分号,一天翻三次台。后来凤凰城、秀眉州、月华城,其他地方也都有分号,现在一共十三家。”
孙二娘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窗外是永济城的灯火,杞河上的渔火。
“我今年四十二岁。前半辈子是个在荒村里拿身子换饭吃的下贱人,后半辈子是唐国十几个州都有分号的酒楼老板。靠的可不是美色。”
她转过头看着几个姑娘。
“在唐国,靠什么都不如靠自己。”
阿芷低下头。阿姝看着自己的手——手掌上有一层薄薄的茧,是这几天在铁厂握扳手磨出来的。阿蕙摸了摸怀里那本抄满运价表的小本子。阿芸捏了捏从种子铺买的一小袋玉米种子。阿芜趴在窗台上,望着河面上的渔火。
孙二娘走到几个姑娘身边。
“唐王这个人有一双毒眼。他能一眼看出你现在不行,但将来行。当年我拦他马的时候只是一个下贱人,他不是图我貌美,我那时也没什么貌美了,他是觉得我能行。你们几个,他让你们在永济城住两个月,也是在看。看你们谁能行。”
阿芷抬起头。
“二娘姐,怎么才算行?”
“找到你自己的事,把它做好,做到底。不是为了唐王,是为了你自己。我开酒楼,不是为了给唐王看,是自己活出了一个新的命。这份命谁也拿不走。你们也一样。”
“二娘姐,你这番话比我说的管用。”
“我是过来人。当年要是光想着靠男人,早饿死了。我靠手艺站住的。会做三套鸭,会管账本,会带伙计,这些谁都抢不走。”
阿芜从窗台上滑下来。
“二娘姐,你的三套鸭能不能教我做?”
“想学?明天来后厨。我手把手教你。以后你回缯国,能做给你父侯吃。”
阿芜用力点头。
阿芷和阿姝对视一眼。
一个十七岁,一个十九岁。都是穷国公主,都不怎么说话。
可对视那一瞬间,都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