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你命不好。你命也好。唐王下个月去上游,要带两个人。我是莘国的,上游巡查要经过莘国,带我方便。还有一个名额。”
阿姝把碗往石凳上一搁。豆浆晃了一下,溅出来几滴。
“还有一个名额?”
“对。还能带一个。你们三个自己商量。”
阿姝站起来,转身就走。石阶上差点绊了一下,扶了一把她自己刚才坐的那根廊柱。
“我去找阿蕙阿芸!”
阿姝的脚步声在回廊上咚咚咚地远去。院子里那几只麻雀被惊得扑棱棱飞起来,落在屋瓦上,歪着头看。
没一会儿阿蕙和阿芸都被阿姝从被窝里拽出来了。
阿芸头发还没梳,散着,一边揉眼睛一边打哈欠。
阿蕙倒是已经穿戴整齐,手里还拿着算盘——大早上就在算码头吞吐量的账,账本夹在腋下,算盘珠子拨到了一半。
阿姝把阿芷的话复述了一遍。回廊里安静了一瞬。
阿蕙把算盘往石凳上一放。清脆的一声响,算盘珠子全归了位。
“还有一个名额。三个人抢一个名额。”
她竖起一根手指。
“大姐,你是老大,你最有资格去。可我算了一笔账——上游巡查要考察码头和骡马道,码头有装卸货的问题,骡马道有运输成本的问题。我管账,能算运费,能算码头停泊效率。你管技术,能看粗钢质量,能看骡马道坡度。我们两个谁更该去?”
“你算盘打了多少遍了?”
“昨晚就算过了。你们在回廊上看阿芷窗户的时候,我在屋里算账。睡不着,就算账。算到子时,算出来了——大姐,如果唐王要考察技术指标,你去。如果唐王要考察经济效益,我去。最好是咱们两个都去。可名额只有一个。所以我让给你——不过下次去美丽岛,你得让给我。美丽岛那边橡胶园的账,我早想查了。他们的成本核算,一定有水分。”
“行。一言为定。”
两人击了一下掌。阿芸在旁边小声嘟囔。
“大姐二姐,你们就把我扔下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