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应。”
“说了。阿姝姑娘那边,臣妾去说。”
“不用你去了。”柳如烟端起茶杯,揭开盖子,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,“刚才从窗户看见,阿姝已经在回廊上等着你了。你们姐妹几个,自己商量好就行。商量不好也不要紧——方伯府里,没有争宠这一说。有本事的人不需要争,没本事的人争也没用。”
阿芷低下头。
“臣妾记住了。”
晨光从正堂的窗棂里照进来,把地上的青石板照得泛着一层温润的光。
远处船坞那边明轮开始转了——低沉的轰隆声,像一头巨兽刚睡醒。院子里海棠叶子上的露珠终于落下来了,滴在青石板上,极小的一声。
李辰已经站在船台上了。
袖口还是卷到肘弯,手上又蹭了一道新的炭粉。明轮在晨光里缓缓转着,发出低沉的轰隆声,桨叶拨动空气,船台周围全是水雾。墨燃站在旁边,手里拿着一卷图纸,图纸边角被晨风吹得哗哗响。
“唐王,螺旋桨的桨距微调好了,明轮轴承今天再校一次。对了——船舱的舱室怎么分配?船尾轮机舱占了大部分,剩下两间空舱。臣想,一间做货舱,一间您留着当休息室。长途航行,别老站着。”
“货舱就货舱,休息室留下来。不过休息室不用太将就——把那张宽一点的木床搬进去,铺厚一点。到时候上游巡查,不是光我一个人。”
墨燃的眉毛扬了一下。剩下半条。
“是。搬宽的。铺厚点。窗户也开大一点。另外臣还留了一张可折叠的长条桌,能写文书。还有几个固定的木格柜子,放文牍用。对了,要不要加个书架?上游巡查,一路上文书不会少。”
李辰往船舱方向走。船台上散着刨花和木屑,空气里弥漫着柞木和桐油的气味。走了几步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船舱那扇还没装玻璃的窗户。
“枕头要两个。”
墨燃把图纸夹在腋下,拿起炭条在本子上写。炭条写到一半顿了一下。
“两个。记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