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搁在图纸左上角。她说压着纸角,画线的时候纸不跑。”
莘侯低下头,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转。
良久,他重新抬起头,没有直接说话。
只是把凉茶端了起来,搁在唇边抿了一口,目光越过栈桥上忙碌的工人,落在杞河的水面上。
那里汽笛正好响起,海棠号的船头正破开晨雾,朝码头缓缓靠过来,船尾拖着一条长长的水痕。
船甲板上站满了人——有从上游来的缯国矿工,有从下游来的戴国渔民,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西域商人,白崖口方向过来的,说是来看水电站坝址的。
“船来了。这船以前从上游开下来的时候,码头上只有寡人一个人站着看。现在码头上这么多人——有莘国人,有缯国人,有宋国降兵,有西域商人。寡人觉得这不是码头,这是个集市。”
“集市不用国君管,集市靠大家自己管。寡人退位以后,想在这码头边上开个茶馆。不卖野茶了,卖永济城来的雪芽。你每年给寡人供两斤,寡人给你留最好的靠窗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