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很慢,很认真。
这不是在画什么能毁天灭地的法则符文,也不是在编写什么对抗高维的战斗指令。
这是一封信。
一封写给抹除者的信。
或者更准确地说——是写给那个在宇宙诞生之前,就独自存在于无尽虚空中的、那个名为“一”的孤独存在的信。
信很短。路远用血写在粗布上的每一个字,都没有附加任何法则之力,没有灌注任何能量,更没有牵扯任何概念。
那只是最普通的、用人类的语言写下的一撇一捺。
一笔一划,力透布背。
信的内容是这样的:
“你说在乎是枷锁。”
“你说得对。它确实是。”
“我确实因为在乎,放弃了最后的力量来源。我确实因为在乎,没办法像你一样,什么都不怕,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“你比我强大。比我自由。比我完整。这些,我都承认。”
路远写到这里,停顿了一下,手指再次蘸满神魂之血,写下了后半段:
“但我想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撕碎自己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,是什么?”
“是不是——‘要是有个人能陪我就好了’?”
“如果是的话。那你撕碎自己的那个瞬间,你也在乎。你在乎‘孤独’这件事。你在乎到,愿意为了打破这份孤独,而粉身碎骨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在乎,不是我们这些碎片的悲哀。”
“在乎,是你教会我们的。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