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说山里的天气,说外面的消息,说自己梦到了什么,也说自己今天又想他了。
到了夜里,她就靠着树根守夜。
冷了裹紧大衣。
困了眯一会儿。
醒来第一眼,还是看树。
这些日子熬下来,她瘦了不少。脸颊没了肉,下巴更尖,原本圆润的眉眼也被这四十九天的守候磨出几分清减。
可她的眼睛更亮了。
那不是轻松。
也不是喜悦。
那是一股咬死了也不肯松口的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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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臂曾被“熵之种”侵蚀,伤得不轻,如今伤口已经长好,只留下淡粉色细疤,顺着手臂一路往下,安安静静贴在皮肤上。
至于那块红布条碎片,依旧被她缝在内衬里,紧贴心口。
四十九天来,那东西一直有动静。
呼。
吸。
呼。
吸。
像是某种极轻的脉搏,也像极远处传来的回音。声音不响,却一日未断。正是靠着它,苏晓晓才撑过了这漫长的四十九天。
她始终记得那一声“谢谢”。
也始终记得,那个声音还会回来。
第四十九天清晨。
天刚要亮。
东方泛起一层鱼肚白,山间薄雾还没散,青云观上下都浸在一片青灰色里。四周寂静,只有风吹过檐角时,带起一点细碎响动。
苏晓晓照例醒了。
她先坐起身,揉了揉发麻的肩膀,又把滑到臂弯的大衣往上提了提。接着,她提起旁边那个旧木桶,走到角落水缸边,舀了一瓢清水。
水面轻轻晃动。
倒映出她如今的模样。
清瘦,憔悴,头发也有些乱。
苏晓晓看了一眼,抬手把额前散发往后拨了拨,像往常那样自言自语了一句。
“今天又降温了,外面肯定冷。”
说完,她转身走向老槐树。
蹲下。
抬手。
木瓢倾斜。
动作做到一半,她忽然停住了。
整个人僵在原地。
半空中的水晃了一下,几滴清水沿着瓢边落下,砸进泥里,发出几声轻响。
苏晓晓没有眨眼。
她死死盯着树根前的地面。
土,是湿的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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