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空碗差点脱手掉落。
差在吃面的人不齐。
这句话,像是一根极其纤细却无比锋利的针,毫无防备地刺进了她的心脏。
她忽然明白了。
无论她把这碗面做得多么完美,无论她跑多远的山路去学手艺,这碗面,永远都差一点。
因为那个会在面里多加半勺醋、会边吃边和他拌嘴、会用那一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的人。
现在,还躺在这冰冷的泥土之下。
苏晓晓张了张嘴。
她想说,我可以每天都做。
她想说,等她醒了,我们三个人一起吃。
但她最终什么都没说。那些话太轻飘飘了,压不住路远此刻闭上眼睛时,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克制到极致的思念。
她只是紧紧抱住那个空碗,低下了头。
“那我……继续练。”
少女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细微的鼻音。
转身,进了厨房。
……
深夜。
万籁俱寂,山风料峭。
苏晓晓在厨房里洗完了最后一只碗。
她用干毛巾擦干手,推开厨房的木门。
月光如洗,将整个后院照得一片惨白。
她站在门框边,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后院的角落。
路远没有回屋休息。
他依然坐在那棵老槐树下,像一尊雕塑般寂静。
而他的右手,正紧紧地贴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苏晓晓没有走近。
她只是靠在门框上,安静地看着。
在清冷的月光下,她清晰地看到,路远右手的手背上,那道由翠绿、暖橘、银灰交织而成的三色树纹,正在微微发光。
光芒不刺眼,却极具穿透力。
它顺着指尖,源源不断地没入那冻得硬邦邦的泥土之中。
一闪。
一烁。
像是在呼唤,又像是在陪伴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