持着站桩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两个小时。
三个小时。
四个小时。
到了正午过后,太阳开始偏向西边。
初冬的老君山,即使是正午,气温也依然在零度徘徊,寒风刺骨。
路远只穿着单衣,连续站了四个小时的桩。他的身体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生剧烈的战栗,嘴唇冻得发紫。脚掌心早已经被地下的寒气冻得失去了知觉,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仿佛肌肉被撕裂般的刺痛。
在此期间,苏晓晓三次端着热水从厨房里出来,满脸担忧地想让他喝口水歇一歇。
但三次,都被路远闭着眼睛,用极其坚决的手势摆手拒掉了。
他陷入了一个死胡同。
如果连本源暖流和天地灵气都不要,这颗种子,到底要吃什么?!
就在路远的神智因为极度的寒冷和精神的急剧消耗,开始出现一丝恍惚,甚至快要因为体能透支而倒下的那一瞬。
一个轻柔却带着掩饰不住的心疼的声音,从身后传了过来。
“路大哥,你都站了一上午了,嘴唇都冻裂了……先喝口水吧。”
苏晓晓再次走了过来。
这是第四次。
少女的手里,端着一个粗瓷的白水杯。杯口没有冒出滚烫的蒸汽,显然是一杯温度刚刚好的温水。
路远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浑身的肌肉一松,结束了站桩的姿态。
他转过身,有些僵硬地伸出那只被冻得发白、甚至指关节都有些僵硬的手,接过了苏晓晓递来的水杯。
手指,触碰到了粗糙的瓷壁。
就在这一刻。
路远整个人,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,彻底僵在了原地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