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路远低声呢喃。
果实仿佛听懂了他的指令。它化作了一团极其凝实的绿色光球,直接没入了路远的胸膛。
然后,开始沿着那条畅通无阻的根须通道,向下滑落。
越来越深。
越来越近。
它滑落的速度极快,像是一颗逆向坠落流星。
而它身上带着的,绝不仅仅是能够起死回生的生机法则。
它带着路远这十天来,在后院劈柴、挑水、和泥巴时,手掌上磨出的那层粗糙的血泡和老茧。
它带着苏晓晓搬着马扎坐在树下,说到嗓子沙哑的一百个小时的琐碎废话。
它带着青虚道长在灶台前,手忙脚乱煮坏的那三碗带着焦糊味的面条的烟火气。
它带着张三丰在深夜阵盘前的破口大骂,带着嬴政在深空舰桥上的那段关于红烧肉的执念,带着蒙恬每天黎明前单膝跪地送来的一捧带着露水的泥土。
它甚至还带着,陈抟老祖化作三只微光蝴蝶,在断层黑暗中迎向死神的那最后一程的拼死守护。
它带着这世间所有最沉重、也最温暖的“人气”。
划破了地心的黑暗,朝着那团白色的魂火,义无反顾地坠落。
十米。
五米。
三米。
一米。
当地底深处,那颗布满人间烟火的翠绿果实,终于轻轻地、柔和地碰触到那团白色魂火表面的那一瞬间——
“轰!”
没有爆炸的声音,只有一种直击灵魂的光芒。
整条横贯老君山、绵延华夏大地的远古龙脉,在这一刻,彻底亮了。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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