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躲不掉!”
林渊对答如流,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。
“宗门规定,是以下克上,被挑战者不得拒绝,此为鼓励弟子奋勇争先。”
“但以上欺下,为免恃强凌弱,被挑战者有权拒绝。”
陈天平身旁那个尖嘴猴腮的瘦高弟子阴恻恻地笑了,补充道:
“规定的确如此。”
“但,林师弟恐怕不知道,规定还有一条补充。”
“若挑战双方存有‘私仇’,为避免私下斗殴,影响宗门团结,宗门鼓励上擂台一决恩仇。”
“此等挑战,不得拒绝!”
林渊看向赵升。
赵升的脸已经毫无血色,他艰难地点了点头,嘴唇翕动,无声地吐出两个字。
“是的……”
‘这他妈是什么狗屁规矩?’
‘简直就是为这帮地痞流氓量身定做的敲诈勒索工具。’
林渊的目光重新落回吴勇身上。
“这位吴师兄。”
“你我素不相识,今日初见,何来‘私仇’一说?”
吴勇像是早就排练好了一样,猛地一拍胸膛,梗着脖子。
他脸上挤出无比“悲愤”的表情,指着林渊的鼻子大吼:
“你是不认识我,但我认识你!”
“我们两家,在三代以前,乃是血海深仇!”
“你的曾祖父,害死了我的太爷爷!”
“你林渊,就算化成灰,我也认得!”
“今日,我吴勇就是要在这青阳宗,为我惨死的太爷爷报仇雪恨!”
‘三代世仇?’
林渊差点没被他这番表演气笑了。
‘真行啊。’
‘老子一个根正苗红的地球人,祖上十八代都是奉公守法的良民,什么时候在修真界跟你结下了三代血仇?’
‘还化成灰都认识?’
‘你家祖坟是冒青烟还是装了雷达啊?’
‘这借口找的,真是清新脱俗,让人叹为观止。’
可偏偏,这种死无对证的陈年烂账,他说有,你还没法反驳。
吴勇见林渊沉默不语,以为他怕了,气焰顿时更加嚣张。
“怎么,不敢应战了?”
“想当缩头乌龟?”
他往前逼近一步,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林渊脸上。
“我告诉你,我吴勇马上就去执事堂发起‘恩仇挑战’!”
“三日之后,午时,外门演武台!”
“你若敢来,你我恩怨一笔勾销!”
“若是不敢来……哼!”
“我就叫整个外门所有人都知道,你林渊是个连祖宗恩怨都不敢面对的孬种、废物!”
狠!
这是阳谋。
用激将法给你下套,再用宗门名声堵死你所有退路。
赌上的,是一个修士在宗门立足的根本——脸面和名声。
除非林渊真的不在乎被人戳一辈子脊梁骨,否则,这一战,避无可避。
赵升急得直扯林渊的衣袖,声音都在发抖,几乎要哭出来了。
“林师弟……别……”
炼气一层对上炼气三层,这根本不是比斗,这是去送死!
然而,林渊笑了。
他脸上的神情,从一开始的戏谑,慢慢转为一种冰冷的平静。
‘既然要战,那便战吧。’
‘自己可不是毫无准备的待宰羔羊。’
‘三天吗?’
‘正好。’
“好。”
一个字,清晰,干脆,不带一丝犹豫。
林渊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面,在周围的人群中激起千层浪。
他拍了拍赵升的手,给了他一个安定的示意。
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三日之后,演武台,你我一局,定这所谓的‘三代恩仇’。”
“林师弟!你疯了!”
赵升失声叫道。
陈天平一伙人也没想到林渊答应得如此爽快,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都露出了残忍而得意的笑容。
在他们看来,这小子就是个被逼到绝路的蠢货。
答应是死,不答应也是“社会性死亡”,他别无选择。
周围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。
“疯了吧?”
“炼气一层接了炼气三层的挑战?”
“这不是找死吗?”
“吴勇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。”
“听说上次跟他上擂台的那个弟子,被打断了三根肋骨,现在还躺在床上呢!”
“唉,还是太年轻气盛了。”
“被人用话一激,连命都不要了。”
“本来靠着这手艺还能安稳赚点灵石,这下全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