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黑立刻跳上驾驶室,把脑袋探进去,使劲嗅闻着方向盘和座椅。
片刻后,它跳下车,冲着林渊点了点头。
“找过去!”
一声令下,小黑再次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,从厂房的另一个出口冲了出去。
林渊紧随其后。
这一次,小黑带着他来到了一片老旧的城中村。
这里巷道狭窄,房屋密集,环境复杂。
最终,小黑在一栋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筒子楼前停下,对着二楼的一个窗户发出了低沉的警告声。
林渊抬头看去,那扇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,隐约能听到电视的声音。
他示意小黑在楼下等着,自己则身形一晃,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攀上了二楼的阳台。
房间里,一个光着膀子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,一边喝着啤酒,一边看着电视。
他脚边扔了一地的花生壳和空酒瓶,神情懈怠,似乎对外界的一切都毫不在意。
林渊如同幽灵,推开没有上锁的窗户,悄无声息地翻身进入房间。
“谁!”
男人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影子吓了一跳,手里的酒瓶都差点掉在地上。
他猛地转过头,看到面无表情的林渊,顿时酒醒了一半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想干什么?”
他警惕地站起身,抄起了桌上的一个空酒瓶。
林渊没有回答,只是平静地看着他,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。
男人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壮着胆子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我告诉你,别乱来啊!”
“这里可是居民区!”
他不说这话还好,一说这话,林渊的嘴角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一步步走上前。
男人被他的气势所慑,连连后退,直到后背抵住了冰冷的墙壁,退无可退。
“你就是开卡车撞人的司机?”
林渊开口,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敲在男人的心上。
男人眼神闪躲,死不承认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!”
“你认错人了!”
林渊懒得跟他废话,身形一动,瞬间欺近。
男人只觉眼前一花,手腕便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钳住,手里的酒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下一秒,林渊一脚踢在他的膝盖上,男人惨叫一声,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。
林渊抬起脚,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掌上。
“啊——!”
骨头被碾压的剧痛让男人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打人是犯法的!”
“现在是法治社会!”
剧痛之下,他竟然还想用法律来当挡箭牌。
“法治社会?”
林渊笑了,脚下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,骨骼碎裂的“咔嚓”声清晰可闻。
“你也知道现在是法治社会?”
“那你开车蓄意撞人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来?”
“我没有!你冤枉我!”
男人疼得满头大汗,嘴却依然很硬。
“还嘴硬?”
林渊俯下身,声音里带着一丝嘲弄。
“以为躲在这种地方就没人找得到你了?”
“以为把车藏在废弃工厂里就万事大吉了?”
“你的车,已经被我找到了。”
“还想狡辩吗?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男人心理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,眼神里只剩下恐惧。
他终于明白,眼前这个人,不是警察,更不是来跟他讲道理的。
“别……别踩了!我招!我全招!”
男人再也撑不住,彻底崩溃了。
“是我干的!”
“我也是收钱办事啊!”
林渊脚下松了松。
“是谁让你干的?”
“是虎哥!”
“一个叫李三虎的道上大哥!”
又是李三虎?
这家伙,先是派杀手,再是对顾小北出手,现在又对苏曼君出手,这是要赶尽杀绝!
林渊眼神一冷。
“他在哪里落脚?”
男人连忙说道,“虎哥的住处我们这种小角色哪里知道。”
“但是他在城西开了一家高端会所,叫‘金碧辉煌’。”
“他晚上基本都会去那里坐镇!”
得到了想要的线索,林渊眼中的温度也彻底消失。
他看着脚下这个涕泪横流的男人,语气冰冷。
“如果不是我给的护身符,小北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所以,你也该下去了。”
男人闻言,吓得魂飞魄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