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袖一挥,洞府石门轰隆隆开启。
“无欢道友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林渊撤去阵法,迎上前去。
如今他已结丹,修真界达者为先,自然该以平辈论交。
无欢真人满面春风,迈步走入洞府,四下打量一番,娇笑道:
“林道友这新洞府,灵气当真充沛,不愧是青阳宗的核心重地。”
两人分宾主落座。
无欢真人没有绕弯子,单手一拂,三个精致的玉瓶稳稳落在案几上。
玉瓶通体温润,透着一股浓郁的药香。
“林道友,这是三瓶三阶极品雪魄生骨丹,乃我合欢宗秘传的疗伤圣药。”
无欢真人将玉瓶往前推了推,语气真切:
“此次秘境大劫,多亏道友力挽狂澜,将我合欢宗那几十名不成器的弟子活着带了出来。
“这区区薄礼,权当本座的一点心意,还望道友莫要推辞。”
林渊扫了一眼玉瓶,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,心神调动,直接将其收入其中。
“无欢道友见外了。
“四宗同气连枝,面对妖魔联军,在下理当出力。”
林渊顺水推舟。
无欢真人端起案几上的灵茶,轻抿一口,话锋一转。
“只可惜,我那不成器的师侄沈无痕,未能走出秘境。
“他身上带着宗门一件重宝。
“不知林道友在秘境中,可曾见过他的下落?”
林渊稳坐在太师椅上,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半分。
沈无痕早死透了,被他亲手用搜魂术搅碎了识海,连同那个紫袍男修一起,尸体化作了飞灰。
沈无痕手里的那两张残图,如今正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须弥纳戒里。
“沈道友的事,在下确有耳闻。”
林渊语气平淡,甚至带着几分惋惜:
“只是在秘境之中,妖魔联军突然大举来袭,场面极度混乱。
“当时我正与魔族交手,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人的生死。”
说着,林渊右手在须弥纳戒上轻轻一抹,心神调动,取出十数块沾染着干涸血迹的玉牌,放在案几上。
“这是后来清扫战场时,从魔魇等妖魔残骸中收缴的贵宗弟子身份玉牌。
“无欢道友可查看一番,或许有沈道友的遗物。”
无欢真人秀眉微蹙,拿起玉牌一一探查。
半晌,她摇了摇头,眼底掠过一抹阴霾。
“没有无痕的玉牌。”
她放下玉牌,端起灵茶润了润嗓子,目光再次投向林渊,眼神中多了几分不动声色的试探。
“林道友,当年在青阳城的拍卖会上,曾流出一张材质奇异的残图,恰好被道友拍走。
“不知在秘境之中,可曾见过类似之物?”
林渊端起茶盏的手在空中停顿了半息。
‘这就对了,这才是无欢真人此行的真正目的。’
‘什么合欢宗天骄,什么宗门重宝,不过是铺垫。’
‘这老妖婆真正关心的,是那关乎上古通天之秘的残图。’
林渊迎上无欢真人的视线,表情毫无波澜。
“残图?”
林渊放下茶盏,面露疑惑:
“当年拍下那张图,不过是见其材质特殊,以为是什么失传的阵法残卷。
“后来研究许久也没看出个所以然,便一直扔在储物袋里落灰。
“怎么,无欢道友在秘境中丢了类似的物件?”
他反客为主,直白的抛出问题:
“不知那残图究竟有何玄机,竟劳烦道友亲自过问?”
无欢真人掩唇娇笑,摆了摆手。
“道友多虑了。
“那不过是一张上古藏宝图的碎片罢了。
“本座也是受人所托,随口一问。
“既然林道友未曾见过,那便作罢。”
她站起身,拂去宫装下摆的褶皱。
“今日多有叨扰,本座便不打扰道友清修了。”
结界撤去,无欢真人化作一道粉色遁光,离开了甲字七号洞府。
洞府内重新恢复宁静。
林渊坐在太师椅上,手指轻轻敲击着案几的桌面,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。
‘老妖婆,想试探我的底?’
林渊在心里冷笑。
根据当初对沈无痕的搜魂,无欢真人手里必然还有残图。
当年在拍卖会上抛出那张图,不过是用来钓鱼的诱饵。
这老妖婆算计极深,本以为钓出的是个普通的筑基弟子,可以随意拿捏,却不料自己已经结丹了。
‘你大概怎么也想不到,我手里现在已经有了六张残图吧。’
林渊目光深邃,望向洞府外的云海。
只要凑齐九张,那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