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,赶紧凑过来,捋着几根稀疏的胡子:
“闯王,依学生之见,咱们不如……东渡黄河,去山西!”
“山西?”高迎祥抬起眼皮。
“对,山西!”顾军师眼睛发亮,
“山西富啊!晋商有钱,粮仓也满!最关键的是,山西不是他钟擎的地盘!
他的辉腾军、玄甲鬼骑,都在陕西、河套、北直隶那边,山西插不进手!
咱们只要别靠近北边的大同府,就碰不上他的人马!
咱们去山西,就跟他钟擎隔了一条黄河,他管不着咱们!
咱们可以在山西招兵买马,就食于敌,等兵强马壮了,再杀回来不迟!”
高迎祥听着,觉得有理。山西有钱有粮,还没钟擎那个煞星,简直是天赐的宝地!
他一拍大腿:“好!就去山西!传令下去,收拾东西,今晚就撤!往东,过黄河!”
命令一下,本来就没多少斗志的流贼大军,立刻如蒙大赦,乱哄哄地开始拔营,卷起抢来的那点家当,像退潮一样朝着东边黄河方向涌去。
至于那些攻城器械、重伤员,自然是顾不上了,扔了一地。
固原城头,洪承畴和熊文灿举着望远镜,看着如同潮水般退去的流贼大军,
又确认了那支打着红旗、唱着歌的“宣传队”确实在远处活动,两人不约而同地长长舒了一口气,擦了擦额头上不知是冷汗还是热汗。
“总算是……退了。”熊文灿感觉自己的老腿有点发软。
洪承畴也心有余悸地点点头:
“多亏了稷王殿下的……‘宣传队’,分散了流贼心神,动摇了其军心。否则,再攻几日,我军伤亡恐也难支。”
他心里清楚,这一仗能守住,自己指挥得当是一方面,钟擎那无处不在的影响力,
尤其是对底层流民的吸引力,恐怕才是高迎祥最终退兵的关键。
看着流贼远去的烟尘,洪承畴心里没有多少胜利的喜悦,
反而对那个坐镇北京、却能轻易搅动千里之外战局的稷王钟擎,生出更深的忌惮。
这大明天下,以后到底是谁说了算,还真不好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