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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圣国度疆域广袤无垠,幅员万里,其都城被世人称作圣城,城池巍峨磅礴,盘踞在大地之上,云雾缭绕,尽显大国气象。
圣城深处,一座高耸入云的灵峰之巅,栽种着一片绵延数里的花林。各色灵花四季绽放,姹紫嫣红,花香清润淡雅,随风飘散,景致美轮美奂,宛若人间仙境。
花林正中央,一道纤细的身影静静匍匐而坐,女子身着一身素净布衣,无珠玉点缀,无华贵纹饰,却难掩那倾绝天下的容颜。眉眼如画,肌肤莹白似雪,一颦一笑都足以让天地失色,周遭盛放的万千灵花,在她面前都黯然失色,自惭形秽。
她便是柳青儿,天圣国度大公主,整个勿冥大陆公认的第一美人,万千修炼者心尖上的可望而不可即的女神。
柳青儿面前摆着一张古朴木案,案上横放着一架七弦古琴,玉指纤细,轻轻搭在琴弦之上。她身后,立着一位身着绿衣的少女,身姿恭谨,眉眼间满是对柳青儿的心疼与担忧,正是贴身侍女绿姬。
柳青儿垂眸,玉指轻拨,琴弦震颤,悠扬清雅的琴声缓缓从指尖流淌而出,弥漫在整片花林之中。琴声婉转,却藏着一丝化不开的愁绪,清风拂过,落花瓣瓣,似也在附和这缠绵的曲调,为其打着节拍。
可琴声刚响片刻,一股刺骨的寒风骤然掠过花林,带着几分压抑的戾气,琴弦一颤,琴声戛然而止。
柳青儿缓缓睁开眼眸,清澈的眸底泛起一丝愁绪,柳眉微微蹙起,原本平和的心境,瞬间乱作一团。
“小姐,怎么了?可是哪里不适?”绿姬见状,连忙上前一步,语气满是担忧与疑惑,轻声问道。
柳青儿轻轻摇了摇头,声音轻柔似水,却带着浓浓的疲惫:“无妨,只是心乱了。”
绿姬看着她眼底化不开的愁云,瞬间便明白了缘由。距离那场注定要发生的联姻,日子越来越近,小姐这般心性淡然的人,也终究无法平静。
“绿姬,你告诉我,距离万奎迎娶之日,还有多少时日。”柳青儿轻声开口,语调平淡,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她不愿面对,却又不得不时刻记挂。
绿姬心头一紧,压低声音,如实回道:“小姐,差不多还有两千年的时间。”
“只剩下两千年了么……”柳青儿低声呢喃,声音轻得像一阵风,眼神愈发空洞,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奈,对未来的绝望。
“小姐,你到现在,还在想着下界的那位姑娘吗?”绿姬咬了咬牙,终究还是问出了口,“老实说,当初老夫人推演,说那位名为白晶晶的姑娘,是能改变你命运的人,可我……我实在无法相信,她能在短短万年之内,从下界一个毫无根基的修士,成长到能与万瞳君主抗衡的地步啊。”
绿姬并非刻意贬低,而是这番话句句在理。
万年时光,在寿元无尽的古界,不过是弹指一瞬。她与柳青儿早已踏入神主境,拥有无尽寿元,对这万年光阴从不在意。可白晶晶出身下界天地,起点微如蝼蚁,就算天赋异禀,万年时间能顺利抵达古界,已然是天纵奇才;若是能达到神域境巅峰,都是千古难寻的机缘;至于成为神主,更是痴人说梦。
更何况,想要救下柳青儿,神主实力不过是杯水车薪,至少得是君主境强者,还是君主中的顶尖者,才有与万瞳君主对峙的资格。
下界修士,万年登顶君主,这在古界的历史上,从未有过。绿姬打心底里,不抱任何希望。
“小姐,若是白晶晶姑娘最终没能赶来,你难道真的要与万奎结为道侣吗?”绿姬声音急切,眼眶微微泛红,“那万奎心性邪恶,残暴嗜血,世人皆知,你这般高洁,若是落入他的手中,后果不堪设想啊!”
绿姬顿了顿,语气愈发凝重:“而且小姐你心里清楚,当年国主大人、九源大人接连陨落,根本不是意外,幕后真凶,就是万奎的父亲——万瞳君主!他为了逼你就范,才痛下杀手,斩除所有阻碍!”
“我都知道。”柳青儿轻轻点头,面色依旧平静,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惨然的笑意,笑自己的无力,笑命运的不公,“我又何尝不知。”
“可我别无选择。”柳青儿的声音微微发颤,却带着一股决绝,“我已经抓住了师尊推演的那唯一一线生机,若是最终命运依旧无法改变,我只能接受。”
“哪怕沦为万奎的玩物,只要能保住天圣国度,保住父亲倾尽一生打下的江山,保住这城中的万千子民,我做什么都愿意。”
她的眼中,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。
看似弱不禁风、温婉轻柔的女子,却在天圣君主陨落、国度倾覆之际,以一己之力撑起整个天圣国度,以女子之身,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,硬生生让濒临灭亡的国度延续至今。她的心性、她的隐忍、她的魄力,丝毫不逊色于古界那些历经生死磨难的顶尖强者。
绿姬看着她这般模样,心中悲痛万分,却又无能为力。
整个天圣国度,如今全靠柳青儿一人苦苦支撑,若是没有她,国度早已被周边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