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——
无形的能量风暴在平台上骤然成型!紫色的朝阳紫气、青色的岚炁、弟子们暴走的杂乱元气混合在一起,形成一片狂暴的乱流,疯狂撕扯着范围内的一切!惨叫声、惊呼声此起彼伏,不断有弟子被乱流掀飞,口喷鲜血。
执事们脸色大变,纷纷跃起想要干预,但混乱的能量场极度不稳定,他们竟一时难以靠近风暴核心!
“稳住心神!收敛气息!”赵执事怒吼,却被一道失控的能量冲击逼得连连后退。
风暴甚至有向外扩散的趋势,眼看就要波及到敖玄霄他们所在的边缘区域!
敖玄霄猛地站起,将阿蛮和白芷护在身后,体内炁海疯狂运转,准备硬抗冲击。陈稔拉着几乎瘫软的罗小北试图后退。
就在这一片混乱绝望之际——
一道清冷的白色身影,如同划破狂躁雷云的月光,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风暴边缘的一根玉柱之巅。
来人一身素白劲装,与岚宗弟子的月白袍服截然不同,墨色长发以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在脑后,身姿挺拔如孤峰青松。她面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面纱,看不清具体容貌,只露出一双清澈如寒潭、却淡漠得不含丝毫情绪的眼眸。
她手中握着一柄连鞘长剑,剑鞘古朴,似木非木,似玉非玉。
面对下方足以撕裂金石的能量风暴,她眼神未有半分波动。
下一瞬,她动了。
身影如惊鸿飘落,并非直接坠入风暴中心,而是沿着风暴外围那最混乱、最狂暴的能量边缘,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轻盈姿态掠过。
同时,她右手握住了剑柄。
“锃——”
一声清越如凤鸣的剑吟响彻天地,压过了所有混乱的噪音。
一道难以形容其色彩的剑光骤然亮起!那并非单纯的寒光,而更像是一道凝聚到极致、拥有了形体的“秩序”!
她并未挥剑斩向任何人,也未斩向那肆虐的能量风暴实体。她的剑尖,以一种超越视觉捕捉的速度,点向虚空之中那些能量乱流最混乱、最关键的“节点”!
是的,节点!在敖玄霄的炁感感知中,那狂暴无序的能量乱流内部,并非完全没有规律!它们由无数细微的能量漩涡和冲突点构成!而那白衣女子的剑,精准得令人窒息地点在了那些最不稳定的冲突点之上!
她的动作优雅、简洁、高效,没有一丝一毫多余。
剑尖每点中一处,那一片区域的狂暴能量就像被无形的手瞬间“抚平”!不是暴力击散,而是如同剪断了打结的乱麻,理顺了缠塞的河道,以一种近乎“道”的方式,让能量重归平稳有序!
嗤!嗤!嗤!
剑尖轻点,清鸣阵阵。
她身影过处,狂暴的紫色、青色乱流如同温顺的绸缎般层层平息、褪色、消散。
不过三五次呼吸之间,那席卷了小半个平台、让众多执事都束手无策的能量风暴,竟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,消失得无影无踪!
阳光依旧灿烂,阵法依旧运转,只有那些受伤倒地、呻吟不止的弟子,以及满地狼藉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能量余波,证明着刚才的惊险。
整个引曦台,陷入一片死寂。
所有幸免于难的弟子,都目瞪口呆地望着那抹白色身影。
她轻飘飘地落在一块未被波及的空地上,长剑早已归鞘,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微风拂过,吹起她额前几缕发丝和洁白的面纱一角,隐约可见其下精致如玉的下颌轮廓。
她甚至没有看一眼那些受伤的弟子,也没有看那些惊魂未定的执事,只是微微侧首,那双淡漠的眸子,似乎极快地扫过敖玄霄他们所在的方向——更准确地说,是在敖玄霄身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。
敖玄霄正全力运转炁感,试图理解她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,恰好与她那淡漠的目光有一刹那的交汇。
那目光冰冷,清澈,如同最高山巅的冰雪,不含任何情绪,却仿佛能洞穿他极力维持的炁海稳定,看到他体内那与岚宗功法截然不同、更显“混沌”的能量运行方式。
然后,她收回目光,身形一闪,便如一片毫无重量的云絮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平台边缘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直到她消失良久,死寂才被打破。
执事们这才慌忙上前救治伤员,维持秩序。赵执事脸色铁青,一边指挥,一边用阴沉的目光狠狠瞪了敖玄霄几人一眼,仿佛这场事故与他们脱不开干系。
“她……她是谁?”罗小北捂着胸口,结结巴巴地问,他的分析仪还在冒着细微的黑烟。
无人回答。
陈稔和白芷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思索。
阿蛮小脸煞白,紧紧抓着敖玄霄的胳膊:“玄霄哥,她……她好厉害……但是也好冷……”
敖玄霄沉默地站在原地,掌心微微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