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能清楚地感觉到，身体里那股赖以为傲的异能，
那股支撑着他们所有骄傲的力量，正在被一种霸道得不讲理的法则，强行抽走、碾碎！
“不！我的能力！我的精神力！！”
赵文惊恐地跪在地上，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。
他的精神世界在飞速崩塌，从一个高高在上的d级精神系觉醒者，变回了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。
那种从云端被一脚踹进泥潭的绝望，让他疯了。
“拖出去。”
顾倾城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波澜，像在吩咐人扔掉一件脏衣服。
“从今往后，神国，不养废物。”
尖叫声戛然而止。
那几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精英，如今像破麻袋一样瘫在地上，再无声息。
血腥味和尿骚味混在一起，刺鼻地弥漫开。
这一幕，比任何咆哮都更有用。
所有顾倾城的旧部，都觉得后脖颈子发凉，控制不住地打着哆嗦。
他们不敢再抬头，只是死死盯着自己的脚尖。
什么身份，什么资历，什么骄傲……
在刚才那不讲道理的剥夺面前，屁都不是。
时代，真的变了。
立威的血腥味还未散去，顾倾城已经开始了第二步。
她抬手，主控光幕亮起。
一份她连夜赶出来的草案，标题带着不容置疑的锋芒——【神国价值贡献法】。
“从现在起，神国废除所有旧时代的货币。”
她的声音带着魔力，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钱？黄金？珠宝？”
“你们过去认为值钱的东西，从这一秒开始，全是垃圾。”
“在这里，我们只认一种东西——”
“【神国贡献点】。”
“你们杀掉的丧尸，你们在实验室里的推演，你们挖回来的晶石，甚至你们做的每一顿饭……”
“你们流的每一滴汗，都会变成贡献点，打进你们的个人账户！”
“贡献点，是你们活下去，活得更好的唯一凭证！”
“用它换吃的，换住的，换武器，换权力！”
她顿了顿，红唇轻启，吐出最诱人的两个字。
“甚至是……进化！”
这番话，像一把钥匙，捅开了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欲望。
人群中，一个戴眼镜的技术员，犹豫了半天，终究还是把手举了起来，声音发颤。
“那……那个，顾总……我就是想问问……这贡献点的公平……谁来保证？
咱们干的活儿，到底值多少，谁说了算啊？”
这个问题，像块石头砸进安静的池塘。
是啊，价值，谁说了算？
顾倾城笑了。
那笑容，妩媚，自信，又带着一丝理所当然的崇拜。
她没有回答，而是优雅地后退一步，将整个舞台，恭恭敬敬地，让给了身后那个一直沉默的男人。
陈夜，向前一步。
仿佛整个大厅的光，都主动汇聚到了他的身上。
他没说话，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
只是抬起眼，目光落在了那个提问的技术员身上。
“王浩。昨晚维修三号区照明线路，用时三十七分钟，修复十二个节点，避免了一次短路风险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淡，像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“价值，3.7贡献点。”
王浩的脸，瞬间涨红，不是羞愧，是激动！他没想到，这种没人注意的活儿，竟然被老大看得一清二楚！
陈夜的手指，又转向一名神国一号的战斗人员。
“李虎。昨天清剿任务，杀五头d级变异体，上缴三枚晶核，一枚有破损。”
“功勋，价值14.8贡献点。”
李虎激动地一捶胸口，嗓子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。
最后，陈夜的目光，飘向了赵文掉在地上的那副金丝眼镜。
“这副眼镜，材料价值0.01，工艺价值0.03。”
陈夜的嘴角，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。
“但现在，它沾上了前主人的愚蠢和傲慢。”
他慢悠悠地，给出了最终的裁定。
“所以，它的价值……”
“是负数。”
话音刚落。
他隔空，轻轻一握。
“咔嚓。”
一声轻微却无比清晰的脆响。
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，那副完好无损的眼镜镜片上，凭空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痕！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，在另一个维度，将它的“存在价值”彻底捏碎！
“嘶——”
倒抽凉气的声音，在死寂的大厅里此起彼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