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国中枢，指挥室里只有全息屏幕幽幽的光。
数据流像蓝色的瀑布，映着陈夜的侧脸。
他刚处理完唐火舞那头烈马，现在又变回了神国的主宰，冷静得像一台机器。
一阵极细微的声响。
是高跟鞋踩在金属地板上的声音，嗒，嗒，嗒。
还有一股子……很贵的香水味。
顾倾城来了。
她只穿了件半透明的黑色真丝睡袍。
昂贵的料子堪堪遮住要害。
欲遮还羞，反倒比一丝不挂更要命。
深V的领口敞得厉害，G级的雄伟资本显露无疑，那道沟壑深不见底。
她就像一只在夜里巡视领地的波斯猫，优雅，又危险。
“还在忙？”
她的嗓音懒洋洋的，带着点沙，像羽毛在挠人的心。
两杯红酒被她轻轻放在桌上，酒液是诱人的殷红色。
一份文件，被她用涂着蔻丹的纤长手指，按在了屏幕前。
顶上两个字，血红色的。
赤字。
“神国现在的开销，我拉了个表。”
顾倾城的声音听着漫不经心，话里的意思却像刀子。
“基建、能源、养着这么多人……每一笔，都超了预算。”
“按这个烧钱的速度，就算把我的家底全填进来，也顶多再撑三个月。”
陈夜敲击键盘的手指，停了。
他端起酒杯，晃了晃，看着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红痕。
“你的账，算错了。”
“哦？”
顾倾城那双桃花眼微微一挑，不气反笑，透出几分猎人看到猎物的兴奋。
“错哪儿了？我的主人，您给指点指点？”
“你没算‘神国净土’的价值。”
陈夜的语气很平。
“在这里，食物不会坏，人受伤好得快，机器也不容易磨损。”
“你光算了花出去的，没算省下来的。”
顾倾城眸子一亮。
下一秒，她绕过桌子，在一阵让人头晕目眩的香风里，直接坐上了陈夜的大腿。
软，弹，严丝合缝。
她吐出的热气吹过陈夜的耳朵，声音更腻了。
“那……主人教教我。”
“这笔‘无形资产’，该怎么算价？”
她一只手拿起那份报表，指尖在“赤字”上点了点，姿态撩人。
另一只手，指尖却不老实地顺着他胸膛的轮廓，一路往下滑。
像是在评估一件更值钱的“资产”。
一场财务会，瞬间变成了调情局。
“我倒是有个计划。”
她抬起头，媚眼如丝地看着陈夜，眼里闪着资本家独有的光。
“以战养战。”
“神国周围，有三个幸存者营地。不大不小，有水，有设备，有人。”
“你点头，我保证一个礼拜，用最小的代价，把他们连皮带骨全吞了！”
话里是女王式的血腥和自信。
陈夜却伸手，捏住了她小巧又光洁的下巴。
“然后？”
他的声音不高，却很有力。
“然后把神国的位置和实力，提前亮给所有人看？引来更大的麻烦？”
计划的命门被一针见血地戳穿，顾倾城笑得更妖了。
她身子往前又蹭了蹭，胸前那惊人的柔软，放肆地挤压着陈夜的手臂。
“所以啊，我的计划，缺了最关键的一环——”
她凑到陈夜耳边，声音又沙又哑，像在说枕边情话。
“需要主人的刀，替我清场。”
“至于我的回报……除了那三个营地，还有……”
她温热的唇，几乎贴了上去。
“……我这个人，就是你这次‘投资’的，独家分红。”
陈夜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，更深了。
“你的分红，我随时能拿。但你的计划，太糙。”
“得改改。”
顾倾城一愣。
陈夜的手指松开她的下巴，落回报表上，在“赤字”两个字上，轻轻画了个圈。
“我们干嘛要自己动手？”
他的声音低沉，像魔鬼的呢喃。
“把消息放出去。”
“就说神国，有干净的食物和水，可以交易。”
“但我们收的‘钱’，不是黄金，也不是晶核……”
陈夜看着她，一字一句，敲在她心上。
“是其他营地的物资、武器，甚至是……他们的人。”
“让那群饿疯了的野狗，为了一口吃的，自己去咬自己。”
“我们坐在这儿，等着赢家把抢来的一切，恭恭敬敬地送到门口，换个活命的机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