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那个在城楼上强忍着眼泪送出“我等你”三个字的人。
更重要的是——
在赵志敬心里,她是独一无二的。
“朕的皇后,”
赵志敬牵着完颜宁嘉的手,将她引到自己身侧,
声音传遍全场,“完颜宁嘉。”
百官再次跪倒,山呼皇后千岁。
完颜宁嘉的手在赵志敬的掌心里微微颤抖,
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,目光平视前方,
脸上挂着端庄而从容的微笑。
只有赵志敬能感觉到,她的手心里全是汗。
赵志敬微微握紧她的手,示意她安心,
然后继续开口。
他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,
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骄傲与郑重:
“朕今日另有诏告,布于四海:
朕一生所遇,情缘深重,除却中宫皇后之外,
另有六位红颜,伴朕风雨,随朕沉浮,
同历乱世烽烟,共守岁月山河,
皆是朕此生心之所系,情之所钟。
故此,朕特下旨意,
册封黄蓉、李莫愁、韩小莹、穆念慈、裘千尺、华筝六人,
册立为同尊后妃,礼制等同中宫,
位次齐平,荣宠一体,不分高下。
往后岁月,七心相守,共辅大汉社稷,
同沐盛世荣光,永享王朝尊荣。”
黄蓉从殿中走了出来,
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衣裙,脚步轻快,嘴角挂着两个浅浅的酒窝。
她的目光扫过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,神色从容,
仿佛这不是万人瞩目的登基大典,
而是襄阳赵府后花园的一场寻常家宴。
只是在看到赵志敬的时候悄悄弯了一下嘴角,
那意思是——“敬哥哥,今天这场面可真大。”
李莫愁紧随其后。
她依旧一身素白衣裙,发间只簪了一支银簪,
面容清冷如终南山巅的雪。
她不喜欢人多的地方,更不喜欢被人盯着看,
但今日她什么也没说,只是安静地站到了黄蓉身侧。
目光在赵志敬身上停了一瞬,然后垂下眼帘。
她嘴角的弧度别人看不清,赵志敬看清了。
韩小莹走在第三个。
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衣裙,腰间悬着那柄越女剑。
走到御阶上时微微顿了一下脚步——
她看见了广场上那些御林军的盔甲,那些剑,那些刀。
很多年前,江南七怪也是这样站在嘉兴的擂台上。
那时候站在她身边的是朱聪、韩宝驹、南希仁、全金发、柯镇恶,还有早已故去的张阿生。
如今他们都不在了,
而她站在了一个新的帝国的御阶上。
站在他身边。
她的眼眶红了一瞬,
然后又抬起头来,步伐比之前更稳。
穆念慈走出来时,
阳光正穿过云层洒在御阶上。
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裙,步履温婉,神色柔和。
她的目光没有看广场上的人山人海,
只是轻轻落在赵志敬的后背上,
像从前在襄阳赵府的后院里看着他临窗读信时一样,
目光里盛着一泓宁静的温柔。
裘千尺大步流星地走出来,
穿着一身劲装,脚下一双快靴,
踩在汉白玉台阶上啪嗒啪嗒响。
她觉得这么正式的场合迈这么大的步子好像不太对,
便在御阶上顿了一下,然后小心翼翼地迈起了小碎步。
台下的范文程眼尖,看见了这一幕,
脸色微微一变,悄悄拿袖子遮住了脸。
华筝最后一个走出来。
她穿着蒙古式样的长袍,长发编成辫子垂在胸前,
袍角的皮穗随着脚步轻轻摆动。
她的眼眶微红,站在御阶上,望向远方。
她知道今日之后,
她不再只是蒙古的公主,更是大汉的后妃。
她的父汗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了草原上,
躺在斡难河畔的金帐里,重伤未愈。
她不知道父汗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,
但她知道,她脚下的这片土地,就是她此后余生的归属。
六位后妃在御阶上一字排开,
与完颜宁嘉并肩而立,
春兰秋菊,各擅胜场。
广场上安静了一瞬,
然后百官再次跪倒,山呼千岁。
数万百姓在午门外同时跪下,
呼声震天,直冲云霄。
完颜宁嘉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