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走!少天!立刻带着十三太保和精锐弟兄突围撤退!”
“不必管我,也不必顾及你两位弟弟,速速撤回龙兴堡固守!”
“万万不能被北行军抓个现行,一旦被扣上谋逆作乱罪名,龙家彻底覆灭!”
“快突围!能走一个是一个,保住龙家血脉根基要紧!”
老爷子终究阅历深厚,一眼看清眼下局势的致命凶险。
被北行军当场围困、聚众攻县,已是板上钉钉的谋逆大罪。
一旦全员被擒,龙兴堡上下老小、宗族子弟,尽数难逃牵连诛杀。
唯有尽快突围撤回龙兴堡,据堡固守,才有一丝喘息自保的余地。
龙少天咬碎钢牙,眼底满是不甘、绝望、愤恨,死死瞪着城头的陈长安。
他心里清楚,大势已去,再无半点翻盘可能,再多不甘也只能认命。
若是执意逗留,只会全员被擒,龙家百年基业彻底毁于一旦。
万般无奈之下,他只能舍弃父亲、舍弃两位被困城头的亲兄弟。
狠狠咬牙,大手奋力一挥,朝着残存的龙家精锐与十三太保厉声下令。
“全员突围!冲破外围防线,撤回龙兴堡!速速撤离!”
余下十一名太保、残存龙卫精锐,立刻收拢阵型,朝着城外缺口猛冲。
想要趁着北行军尚未完全封锁城门,拼死突围脱身,逃离这片死地。
城头的陈长安怎会任由龙少天这般轻易突围脱身、安然离去?
目光冷冽扫过逃窜的人流,当即高声下达追捕军令。
“所有人听令!即刻封锁四方城门,截断逃窜去路!”
“全力追捕龙家残余人马,不惜一切代价,活捉龙少天!”
号令落下,曹向龙强忍伤势,率领残存巡防兵立刻冲出城门列阵堵截。
林秀、罗小玲、云白虎带着山贼残部,从侧翼包抄,截断逃窜小路。
三方人马配合默契,瞬间形成合围之势,死死堵住龙家突围路线。
一旁的隆安镖局人马,见大势已去、北行军压境,早已吓得魂飞魄散。
无心再追随龙家死战,当即四散溃散,纷纷冲入城内街巷躲藏藏匿。
只求避过追查,保全自身性命,再也不敢掺和半点纷争。
陈长安紧接着再下一道命令,声传四方,威严凛然。
“所有衙役、捕快即刻分头入城,搜捕隆安镖局作乱叛贼!”
“负隅顽抗、持刀拒捕者,一律就地斩杀,杀无赦!”
一众捕快班头闻声领命,纷纷带着人手分散入城,逐街逐巷搜捕清剿。
整座隆安县城,瞬间从两军对峙,转为全城肃清作乱乱贼的局面。
城头之上,喧嚣渐渐褪去,厮杀声平息,只剩下战后的满目狼藉与血腥气。
陈长安身旁再无一众厮杀将领,唯有隆安商会会长季长青静静伫立一旁。
神色复杂,望着眼前惊天逆转的局势,心底满是震撼与恍然。
师爷公孙纪早已浑身脱力,双腿发软,瘫坐在城头青石地面之上。
直到此刻,他才彻底幡然醒悟,终于看透陈长安深藏心底的最终底牌。
原来他所有的从容、所有的笃定、所有的运筹帷幄,全都源于北行军。
源于那位镇守边陲、权势滔天的北陵大将军。
过往坊间一直有传闻,陈长安能够空降上任隆安县令,全靠北陵大将军倾力举荐。
彼时所有人都只当是无稽之谈,认为是陈长安刻意放出的造势谣言。
没人愿意相信,一个草根猎户,能攀上镇守一方的大将军这般大人物。
也正是因为所有人都不屑、不信、轻视、低估陈长安的背景底蕴。
龙家才敢肆无忌惮起兵围城、公然作乱,不把小小县令放在眼里。
谁也不曾料到,看似无根无凭的草根县令,竟真的背靠北陵大将军这棵参天大树。
公孙纪望着身姿挺拔、神色淡然的陈长安,心底满是由衷的叹服。
缓缓从地上撑起身子,目光敬畏,感慨万千,暗自心中轻叹。
陈长安,绝非池中之物!
今日隐忍布局、借力打力、暗藏底牌,搅动整座隆安格局。
他日一旦风云际会、得遇时机,必定如龙归大海,扶摇直上九重天。
这份谋略、这份城府、这份底蕴,注定绝不会困在小小边陲县城终老……
………………
石将军率领的北行军铁骑踏入隆安县城的那一刻,原本嚣张跋扈的龙家势力,瞬间土崩瓦解。
上千正规军列阵推进,甲胄铿锵,长枪林立,根本不是江湖势力能抗衡的存在。
龙家残存的护卫、太保们吓得魂飞魄散,再也无心恋战,纷纷四散逃窜。
有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