端起桌上早已备好的清茶慢慢饮用,借此舒缓一身疲惫。
就在这个时候,师爷公孙纪早已在外厅等候许久,见厅堂无事,当即迈步走了进来。
公孙纪躬身行礼,神色肃穆沉声禀报。
“大人,龙家派人前来登门拜访了。”
听到这一则消息传入耳中,陈长安脸上神色微微一动,眼底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心中暗自诧异,龙家居然会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派人前来。
短暂思索过后,陈长安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饶有意味的淡然笑容。
眼眸微微眯起,眼底深处流转着洞悉一切的深邃精光。
他轻轻朝着公孙纪点头示意,示意对方落座一同商议。
二人压低声音,静下心来细细分析揣测龙家此番前来的真实目的。
如今经过数次激烈交锋对战,往日里气焰滔天的龙家早已实力大损。
先前贸然兴兵出动大批人手围攻隆安县城一战,直接让龙家根基元气大伤。
再加上后来接连两次铤而走险暗中劫狱营救族人,最后全都以惨败收场。
除此之外,此前陈长安巧设计谋,在平安县境内布下精妙反间之计。
一番算计布局之下,直接致使龙家麾下核心战力十三太保死伤惨重。
龙家耗费数十年心血培养出来的嫡系精锐人手,足足折损过半,实力锐减。
综合眼下所有局势细细推敲判断,陈长安心中已然有了十足把握。
断定龙家如今放下身段主动登门拜访,十有八九是专程前来低头求和。
只是求和归求和,想要就此平息往日所有恩怨纷争,绝非几句空口白话便能做到。
想要达成议和安稳相处的目的,对方必然要拿出足够诚意、分量十足的实际条件作为筹码。
而在诸多资源产业之中,最让陈长安心心念念、势在必得的东西。
便是长久以来一直被龙家牢牢掌控在手的珍贵矿脉,也就是坐落于隆安县地界的南部大型矿场。
一想到储量丰厚、价值不菲的南部矿场,陈长安心底瞬间生出诸多周密盘算。
心中主意已定,他当即对着公孙纪开口吩咐,让人将龙家前来的使者带入前厅相见。
此番亲自前来拜访求和之人,正是龙家嫡传大少,龙少天。
时隔多日两人再度相见,局势早已发生天翻地覆的巨大转变。
昔日里意气风发、高傲自负的龙家大公子,如今早已褪去一身傲气。
踏入厅堂见到端坐主位之上的陈长安,龙少天没有丝毫犹豫,径直双膝跪地俯身行礼。
若是放在往日,以龙少天心高气傲的性子,断然不可能做出这般卑微举动。
可历经数次交锋接连惨败之后,他的内心之中,早就对智谋过人、手段凌厉的陈长安生出深深畏惧。
心中更是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,再加上自己的二弟龙少保、三弟龙少驹,至今依旧被关押在县衙大牢之中,性命安危全都掌握在对方手中。
陈长安表面之上神色平和,待人谦和有礼,言语之间尽显地方父母官的儒雅气度。
可言谈举止之中,却不动声色层层递进,一点点套取龙少天心中真实想法。
一番客套寒暄过后,陈长安率先开口轻声询问来意。
“龙大公子不远千里亲自登门,不知此番前来所为何事?”
龙少天抬起头,满脸愧疚之色,语气诚恳连连低头致歉。
“往日里我龙家行事狂妄自大,屡次冒犯大人威严,屡次招惹事端祸乱县城安稳。”
“先前兴兵攻打隆安县,犯下滔天过错,我龙家上下自知罪孽深重,心中愧疚万分。”
“今日我专程前来,一是代表整个龙家登门致歉,恳请大人既往不咎,饶恕我龙家一众族人往日过错。”
“从今往后,我龙家上下所有人,全都甘愿臣服于大人麾下,一心听从隆安县衙门调遣。”
“往后大人有任何差遣,我龙家必定鞍前马后,尽心尽力誓死追随,绝无二心。”
陈长安静静听着这番满是顺从臣服的话语,心中十分清楚,这些都只是对方表面之上的客套虚言。
他心中暗自警惕,从来都没有半分相信龙家会真心实意俯首称臣。
不过面上依旧不动声色,缓缓点头,做出一副愿意接纳的姿态。
就在此时,龙少天见状顺势主动开口,将话题引到了南部矿场之上。
“大人,地处隆安县南部地界的那一处大型矿场,地处偏远之地,平日里极难打理管控。”
“而且从地界划分之上来说,这片矿场本就隶属于隆安县管辖范围之内。”
“我龙家如今人手紧缺,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再继续打理经营矿场事务。”
“思来想去,不如将整片南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