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忆中,迎春出嫁前,最后一次来给他请安时,就是那样怯怯地低着头,仿佛一只受惊的小鹿。
贾赦猛地闭上眼,狠狠甩了甩头,试图将那些软弱的情绪驱散。
“成大事者不拘小节!为了贾家,为了列祖列宗……迎春,我的儿,你别怪为父心狠……要怪,就怪你命不好,生在了贾家,又嫁给了王程……”
他在心里疯狂地给自己找着借口,试图说服自己那颗因恐惧和一丝残存的父爱而颤抖的心。
但他握着扶手的手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,微微的颤抖却无论如何也抑制不住。
这事,太大了。
他需要好好思量,好好思量……
如何将这包“相思断”,送到迎春手里,又如何让她,心甘情愿地,给自己的夫君,奉上那一杯致命的鸩酒。
窗外的天色,彻底暗了下来,如同贾赦此刻沉入深渊的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