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大步流星,带着亲卫,如同来时一般,卷起一阵凛冽的寒风,顷刻间便消失在荣国府的院门外。
直到那马蹄声远去,厅内众人才仿佛被抽干了力气,纷纷软倒在地,或哭或喘,心有余悸。
王熙凤看着满头是血昏死过去的贾琏,又看看没了耳朵、惨叫不止的贾赦,再想想刚才那如同噩梦般的场景,终于忍不住,放声大哭起来。
贾政颓然坐倒在椅子上,老泪纵横,喃喃道:“祸事……真是天大的祸事啊……”
下人们这才敢上前,七手八脚地搀扶贾琏,为贾赦包扎,收拾狼藉的地面。低声的议论和啜泣弥漫开来。
“何苦去惹那煞神……”
“就是,这不是自己找死吗……”
“可怜琏二爷……”
隐约的抱怨声中,也夹杂着对王程的恐惧与不满。
“……可他……他也太狠了……竟割了大老爷的耳朵……”一个婆子小声嘀咕。
地上,因剧痛而意识模糊的贾赦,听到这些议论,竟挣扎着嘶声道:“怪我?……我还不是为了……为了贾家……那耿南仲说……成了……便是从龙之功……”
他的话淹没在更多的叹息和低语中。
惊魂未定的众人,此刻心思各异,但无一例外,都对那位护国公,生出了深入骨髓的畏惧。
而匆匆赶来的贾母,看到这如同遭了兵灾般的场景,听到事情原委,只叫得一声“我造了什么孽啊!”,便两眼一翻,直接晕厥过去,引得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的惊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