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自己的冲动,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。
他强忍着立刻下旨的冲动,深吸一口气,环视几位心腹,声音因激动而略带沙哑:
“诸卿所言,皆有道理……御驾亲征,确非小事。容朕……再细细思量,权衡利弊。你们……先退下吧。”
“臣等告退。”秦桧等人躬身退出。
空荡荡的殿内,赵桓独自一人,望着北方,眼神闪烁不定。
御案上,那份涿州大捷的军报,此刻在他眼中,似乎不再那么刺眼了,反而变成了一块通往千古帝业的……垫脚石。
而此刻,远在涿州休整兵马、准备下一步行动的王程,尚不知晓,汴梁城中,一场基于嫉妒、臆想和权力算计的狂澜,正悄然向他席卷而来。
他更不会想到,那位高坐龙椅的皇帝,竟会轻信薛蟠、贾蓉之流的妄言,生出了御驾亲征,与他“争夺”收复幽云之功的荒唐念头。
北地的风,依旧寒冷,却吹不散即将因人性复杂而再次升腾的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