纥石烈执中冷哼一声,脸上横肉抖动,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与倔强,“哼!怕他作甚?不过是个南蛮子,仗着有几分力气罢了!老子今天就要碰碰他,看看他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!传令!转向!列阵!迎战!”
他打定主意,要亲手掂量掂量这个被传得神乎其神的“护国公”!
那副将见主将如此固执,心中哀叹一声,知道劝也无用,只得硬着头皮传令。
金军骑兵略显仓促地开始转向,试图摆开冲锋阵型。
然而,王程根本不给她们充分准备的时间!
乌骓马速度飙升到极致,如同一道贴地飞行的黑色陨星!
王程甚至没有做出任何战术指挥,只是将陨星破甲槊平举,槊锋直指纥石烈执中的帅旗!
“凿穿他们!”
一声低吼,如同龙吟,瞬间点燃了身后五千铁骑的狂暴战意!
“杀——!!”
黑色洪流速度再增,带着一往无前、毁灭一切的气势,狠狠撞向了刚刚转向、阵脚未稳的金军骑兵队列!
纥石烈执中看到王程竟然如此托大,直接朝着自己中军核心冲来,不惊反喜,狞笑着挥舞狼牙棒:“来得好!儿郎们,随我杀!取了王程首级者,赏千金,封万户!”
他催动战马,带着最精锐的亲兵,逆着黑色洪流对冲而去!
他要与王程正面硬撼!
五十步!三十步!十步!
短兵相接!
纥石烈执中瞪圆了眼睛,高举狼牙棒,运足全身力气,朝着王程搂头盖顶砸下!
棒风呼啸,势大力沉,足以开碑裂石!
他仿佛已经看到王程被一棒砸得脑浆迸裂的场景!
然而,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击,王程只是手腕微微一抖,陨星破甲槊后发先至,如同毒蛇出洞,精准无比地点在了狼牙棒力量最薄弱的手柄与棒头连接处!
“铛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、完全不似金属碰撞的巨响爆开!
纥石烈执中只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、沛然莫御的恐怖巨力顺着狼牙棒传来!
虎口瞬间撕裂,鲜血淋漓!
那精铁打造的沉重狼牙棒,竟如同朽木般,被那看似轻巧的一点击打得高高荡起,几乎脱手飞出!
他整个人都被带得向后一仰,空门大开!
“什么?!”
纥石烈执中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,转化为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!
这怎么可能?!他的力气……
念头还未转完,王程的陨星破甲槊已然如同附骨之疽,顺势向前一送!
快!快得超出了视觉的捕捉!
“噗嗤——!”
暗沉的槊尖如同热刀切牛油,轻易地穿透了纥石烈执胸前厚重的铁甲,从他后背透出,带出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鲜血!
纥石烈执中的动作彻底僵住,他低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穿透自己胸膛的槊杆,又抬眼看向王程那冰冷无波的脸庞。
“呃……你……”
他想说什么,却只能涌出大股鲜血。
王程手腕一抖,槊锋一搅,随即猛地抽出!
纥石烈执中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,软软地栽落马下,溅起一片尘土。
一个照面!仅仅一个照面!
勇名素着的万夫长纥石烈执中,阵亡!
这一切发生得太快,快到周围的金兵甚至还没反应过来!
当他们看到主将的帅旗倒下,看到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玄甲身影毫不停留,继续挥舞着那杆吞噬生命的马槊向前冲杀时,所有的勇气和战意,瞬间崩塌!
“将军死了!”
“魔鬼!他是魔鬼!”
“快跑啊!”
恐慌如同瘟疫般炸开!
主帅被秒杀,带来的心理冲击是毁灭性的!
金军骑兵原本还算整齐的阵型,瞬间土崩瓦解!
没有人再想着抵抗,所有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逃!离那个玄甲杀神越远越好!
王程去势不减,率领五千玄甲骑兵,如同烧红的铁犁犁过积雪,轻而易举地便将这支四五千人的金军骑兵彻底凿穿、击溃!
战场上,只剩下四散奔逃的金兵和满地狼藉的尸体。
贾探春银枪染血,微微喘息,看着前方王程那如同山岳般不可撼动的背影,眼中充满了崇拜与自豪。
张成、赵虎等人更是兴奋得狂吼,挥舞着滴血的马刀,追杀着那些亡魂皆冒的溃兵。
“痛快!太痛快了!跟着国公爷,杀金狗就跟砍瓜切菜一样!”
赵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沫,咧嘴大笑。
王程勒住马缰,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,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。
他调转马头,看向北方蓟州的方向,冷冷道:“走!去蓟州城下,给完颜宗望送份‘大礼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