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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日匆匆而过,转眼便到了王程纳薛宝钗为妾的黄道吉日。
虽说是纳妾,非迎娶正妻,但护国公府门前依旧车水马龙,宾客盈门,喧闹远胜寻常官员娶亲。
原因无他,王程如今圣眷正浓,权势熏天,连太上皇都倚为臂膀,谁敢不给他面子?
那烫金的大红“囍”字贴在朱漆大门上,在阳光下耀眼夺目。
从清晨起,各色轿马、车驾便络绎不绝。
六部堂官、勋贵世交、军中将领……但凡在汴梁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,几乎都派人送来了贺礼。
更令人瞩目的是,连一向超然物外的北静王水溶和南安郡王世子都亲临道贺,给了天大的脸面。
府内更是张灯结彩,红毡铺地。
戏台子上锣鼓喧天,唱着吉祥的剧目。
前院厅堂内,觥筹交错,笑语喧哗。
达官贵人们围着今日的主角——王程,纷纷敬酒。
王程今日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缎常服,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,面容冷峻依旧,但眉宇间难得地带了几分松弛。
他酒量极豪,来者不拒,应对得体,既不显得过分热络,也无丝毫怠慢。
“护国公,恭喜恭喜!又得佳人啊!”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勋贵笑着举杯。
“李老大人同喜,请。”王程与之对饮一杯,语气淡然。
北静王水溶气质温润如玉,与王程对饮时,低笑道:“王兄如今是双喜临门,既立不世之功,又纳解语之花,当真令人羡煞。”
王程微微一笑:“王爷过誉,不过是尽人臣本分,随缘而已。”
南安郡王世子则更直接些,带着武将的豪爽:“国公爷,啥时候再带兄弟们北上?我也想跟着您打仗,痛快!”
王程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自有机会,且安心。”
一众宾客见他虽位高权重,却无丝毫骄矜之气,言语间自有分寸,心中更是高看几分,敬仰之余,也暗含敬畏。
与外面的热闹相比,内宅女眷处,气氛则微妙得多。
史湘云拉着贾迎春,挤在穿堂附近看热闹,看着川流不息的贺客和琳琅满目的礼物。
湘云咋舌道:“好家伙!这排场,比寻常人家娶正头奶奶还气派呢!二姐姐你瞧,那是不是西洋来的自鸣钟?真真开眼了!”
迎春温柔地笑着,眼底有一丝羡慕,但更多的是平和:“夫君如今身份不同,自然如此。薛妹妹……也是个有福气的。”
尤三姐抱着胳膊,靠在一旁的廊柱上,看着那满眼的红,撇了撇嘴,对身边的晴雯低声道:“哼,排场再大,也不过是个妾!那薛宝钗心思深沉,八面玲珑,可不是个省油的灯。她这一进来,往后咱们这后院,怕是要热闹了!”
晴雯今日打扮得格外俏丽,闻言挑了挑柳眉,哼道:“三奶奶怕她作甚?任她千般玲珑心,爷心里自有杆秤。
咱们只管伺候好爷,守好自己的本分,她还能翻了天去?”
话虽如此,她眼底还是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。
鸳鸯正指挥着丫鬟婆子们安排女客的席面,忙得脚不沾地。
听见尤三姐和晴雯的嘀咕,她走过来,神色平静,低声道:“三奶奶,晴雯妹妹,今日是爷的好日子,少说两句。薛姑娘既然进了门,便是自家人。爷自有主张,咱们做好分内事便是。”
她性子沉稳,不喜争斗,只觉得安安分分过日子就好,权势地位,并非她所求。
探春作为已封了“宣威将军”的如夫人,身份最高,正陪着几位皇室郡主和勋贵夫人说话。
她言谈得体,举止大方,既不失武将的英气,又兼具大家闺秀的风范,引得众人交口称赞。
只是偶尔望向那布置一新的洞房方向时,眼底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那是一种同为女子,对薛宝钗此刻心境的理解,也有一丝对自己地位可能受到挑战的隐忧,但更多的,是一种自信——她贾探春的价值,并非仅仅在于后宅。
而荣国府那边,得知护国公府如此热闹风光,众人心思更是各异。
王夫人坐在自己屋里,听着周瑞家的禀报外头的盛况,手里捻着佛珠,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。
“好,好,总算这步棋走对了。北静王、南安郡王都去了,可见护国公圣眷之隆。宝丫头和玟儿、琦儿在里面,总能说得上话……”
贾政在书房,闻讯也是暗暗松了口气,觉得肩上压力似乎轻了一些。
只要王程肯接受贾家的“好意”,贾家或许真能度过此劫。
贾赦则在自己院里喝得酩酊大醉,摔碟子砸碗,骂声不绝:“呸!小人得志!一群趋炎附势的东西!我贾家祖宗的脸都让你们丢尽了!送女人!哈哈哈……真真是千古笑话!”
邢夫人和丫鬟们吓得远远躲开,不敢近前。
贾宝玉自那日与父亲争吵后,便一直郁郁寡欢。
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