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数双愤怒的眼睛死死盯住了王程。
王程见对方阵脚微乱,骂得更是起劲,将前世听来的、今生在军中学会的市井俚语、污言秽语,一股脑地倾泻而出:
“怎么?都怂了?缩卵了?你们不是自诩骑射无双,勇士遍地吗?怎么如今像个娘们似的躲在营里瑟瑟发抖?”
“那个扛着狼牙棒的,对,就是你,长得跟个没毛的狗熊似的,敢不敢出来跟你王程爷爷过过招?爷爷保证把你屎打出来!”
“还有那个骑白马的,装什么翩翩公子?一看就是个银样镴枪头,中看不中用!滚回家吃奶去吧!”
“一群无胆鼠辈!土鸡瓦狗!也敢犯我天朝?我呸!尔等主将是不是也是个没卵子的货色,只会让手下儿郎送死,自己躲在后面当缩头乌龟?!”
他骂得酣畅淋漓,句句诛心,不仅挑战个人,更是将金兵主将和整个金军都羞辱了一遍。
金军阵中,群情激愤,如同炸开了锅。
“大帅!末将请战!誓斩此獠,以雪此耻!”
一个手持开山斧的彪形大汉气得双目赤红,出列跪倒。
“大帅!让我去!我要将他碎尸万段!”另一个使长矛的将领也怒吼道。
“大帅!……”
一时间,请战之声不绝于耳。
金军主将完颜宗望端坐于帅旗之下,面色阴沉如水。
他自然看出王程是在故意激将,而且王程前日阵斩兀术赤的威势犹在,他本意是想压一压,等大军合围再行定夺。
可王程骂得实在太过难听,字字句句都戳在军人最看重的荣誉和尊严上,连他都听得心头火起。
再看麾下众将,一个个义愤填膺,战意高昂,若强行压制,只怕未战先寒了军心。
“罢了!”完颜宗望权衡利弊,终于冷哼一声,“既然他找死,便成全他!哈鲁赤,你去!小心他的枪法诡异,务必取其首级,扬我军威!”
“得令!”
那手持开山斧的彪形大汉闻言大喜,咆哮一声,催动胯下黑马,如同一阵黑色旋风,冲出军阵!
“宋猪休得猖狂!你家哈鲁赤爷爷来取你狗命!”
哈鲁赤人高马大,气势汹汹,开山斧挥舞起来带着呜呜的风声,一看便是力大无穷之辈。
城上宋军见金军果然被激出将领,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张叔夜擂鼓的手臂更加用力,鼓声越发急促。
王程看着冲来的哈鲁赤,眼神冰冷,嘴角却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他双腿一夹马腹,迎头而上!
两马迅速接近!
哈鲁赤借助马力,开山斧抡圆了,带着劈山裂石般的气势,朝着王程拦腰斩来!
这一斧若是砍实了,便是铁人也得被斩为两截!
然而,在王程如今高达15点的敏捷面前,这势大力沉的一斧,却显得……有些慢!
王程甚至没有格挡,就在斧刃即将及体的瞬间,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通灵般人立而起,同时铁枪如同毒蛇出洞,后发先至,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!
“噗嗤!”
一声轻响!
哈鲁赤那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,冲锋的势头戛然而止。
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自己心口处那个汩汩冒血的窟窿,又抬头看了看面无表情收回长枪的王程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,随即轰然栽落马下,气绝身亡!
一个照面!
仅仅一个照面!
金军中有名的勇士哈鲁赤,便被一枪毙命!
战场之上,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!
无论是金兵还是宋军,都被这雷霆万钧的一击惊呆了!
太快了!太强了!简直非人!
王程甩了甩枪尖的血珠,再次举枪指向金军大阵,声音比这寒风更加刺骨:“废物!真是废物!连爷爷一枪都接不住!还有哪个想来送死?!快点!爷爷赶时间回城吃饭!”
“哇呀呀呀!气煞我也!”
金军阵中,另一员使长矛的将领目眦欲裂,不等完颜宗望下令,已然拍马舞矛冲了出来,“南蛮休走!还我兄弟命来!”
他含怒出击,长矛舞得滴水不漏,显然比哈鲁赤谨慎了许多,矛尖点点寒光,直取王程周身要害。
王程冷哼一声,催马迎上。
这一次,他没有再追求一击必杀,而是存心试试自己强化后的实力底线。
只见他铁枪翻飞,或格或挡,或刺或挑,招式精妙绝伦,力道雄浑无匹。
那金将的长矛每次与铁枪碰撞,都感觉如同撞上了一座大山,震得他手臂酸麻,虎口崩裂!
不过十几个回合,那金将已是汗流浃背,只有招架之功,全无还手之力。
王程摸清了对方底细,不再浪费时间,瞅准一个破绽,枪身一抖,荡开对方长矛,中宫直进!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