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所居的“蘅芜苑”陈设清雅,一应供应皆是上乘。
王程虽不常在内院流连,但每次到她这里,态度也算温和。
更重要的是,她“护国公如夫人”的身份,如同一道护身符,让薛家那些原本棘手的问题迎刃而解。
这日,薛家一个老掌柜来回话,满脸喜色:“姑娘,哦不,二奶奶!真是托了国公爷的洪福!
前几日还刁难咱们、想要压价的那几家皇商,今早都主动派人来了,不仅价格给得公道,还赔了不少不是!
连官府那边积压的一桩税款纠纷,主事的官老爷也立刻给批了条子,说是一场误会!”
薛宝钗端坐在炕上,手里捧着一盏温热的杏仁茶,闻言嘴角微微上扬,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。
她轻轻颔首:“我知道了。既是误会,解开便好。往后生意上的事,更要谨慎,莫要仗势,凭白给爷添麻烦。”
“是是是,二奶奶放心,小的们一定谨记!”老掌柜连连躬身,退了出去。
莺儿在一旁欢喜道:“姑娘,这可真是太好了!有国公爷在,看谁还敢欺负咱们薛家!”
薛宝钗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心中暖流涌动。
她想起自己当初决绝的一跪,那份孤注一掷的冒险,如今看来,竟是无比正确的选择。
王程给予她的,不仅仅是安稳的生活,更是薛家得以喘息甚至重振的契机。
这份恩情,沉甸甸地压在她心上,化作了对王程更深切的感激与……爱慕。
他并非她少女时期幻想过的温文尔雅的才子,他的世界充斥着刀光剑影与权谋算计,但他强大、可靠,并且待她……不薄。
比起那些空有皮囊或家世、内里却庸碌无为的纨绔子弟,王程这样的男人,更让她觉得真实而值得依靠。
这份心思,在她眉梢眼角悄然流露。
她愈发精心地打理王程的起居,他爱喝的茶,喜用的墨,惯常的作息,她都一一留心。
在他面前,她依旧保持着大家闺秀的端庄,但眼神中的柔顺与依赖,却日渐明显。
这日晚膳后,王程难得闲暇,信步走到了蘅芜苑。
屋内烛火明亮,薛宝钗正坐在灯下核对账目,侧影娴静美好。
“爷来了。”
见他进来,宝钗忙起身相迎,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欣喜,亲自接过他解下的披风,又奉上热茶。
王程接过茶盏,目光落在她因忙碌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,随口问道:“在忙什么?”
“回爷的话,是一些家里的旧账,已然理清了。”
宝钗温声答道,在他下首的绣墩上坐了,仰头看着他,“爷今日似乎清减了些,可是公务繁忙?”
她的关心细腻而自然。王程看着她烛光下愈发显得丰润秀美的脸庞,以及那双沉静眼眸中清晰映出的自己的影子,心中微微一动。
他放下茶盏,忽然道:“我观你气色比初入府时好了许多,但体质仍偏柔弱。北地风寒,若想日后……随我去看看,需得有个强健的体魄。”
薛宝钗心尖一颤,“随我去看看”这几个字,仿佛在她心湖投下了一颗石子,漾开层层涟漪。
她强压下激动,柔顺道:“妾身也觉气力不济,但凭爷吩咐。”
王程点了点头,神色如常:“我有一套祖传的养身功法,名为《玉女心经》,有强身健体、延年益寿之效。
探春、三姐她们都已开始修习,你若愿意,今夜我便教你入门。”
来了!
薛宝钗心中一跳,既有几分期待,又有女儿家天然的羞涩。
她早就隐约听说探春和尤三姐在练一种奇特的功夫,似乎效果显着,没想到自己也能有机会。
她连忙起身,敛衽一礼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妾身愿意!谢爷厚爱!”
王程便让她屏退了左右,只留莺儿在外间守着。
房门关上,屋内只剩下他们二人,烛火噼啪作响,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。
“此法需褪去外衫,只着贴身小衣,以便气血流通。”
王程语气平静,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薛宝钗脸颊瞬间绯红,如同染了最好的胭脂。
她虽已为人妇,但在如此明亮的烛光下……她咬了咬唇,努力维持着镇定,背过身去,手指微颤地解开了外衫的盘扣。
将杏子黄的绫缎外衫和湖绿色的湘裙一一褪下,只穿着一件月白色的绣并蒂莲兜肚和绸裤,露出光滑的背脊和圆润的肩头。
肌肤接触到微凉的空气,激起一阵细小的战栗。
她不敢回头,能感觉到王程走到了她身后。
他温热的手掌缓缓贴上她微凉的背心肌肤,那灼热的触感让她浑身一僵,呼吸都停滞了一瞬。
“凝神静气,意守丹田。”
王程低沉的声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