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程!
为什么?!
为什么王程要在外面招惹金人,却要让他来承受这无妄之灾?!
如果不是王程,他或许还能在这囚笼里苟延残喘,少受些折磨!
都是王程!都是那个权奸!
那个国贼!他恨不得食其肉,寝其皮!
在极致的痛苦和怨恨中,他仿佛又看到了王程那张冷峻淡漠的脸,看到了汴梁城破时的混乱,看到了牵羊礼上无尽的羞辱……
新仇旧恨,连同此刻肉体的剧痛,彻底吞噬了他。
不知过了多久,暴打终于停止。
金兵们骂骂咧咧地出去了,重新锁上了牢门。
囚室内恢复了死寂,只剩下赵桓如同破风箱般粗重痛苦的喘息,以及空气中弥漫的、更加浓重的血腥味。
他像一摊烂泥般瘫在冰冷的地上,浑身无处不痛,眼泪混合着血水和泥土,在脸上糊成一团。
他艰难地挪动视线,看到了掉在草堆里、已经被踩得稀烂的那块硬馍。
无尽的黑暗和绝望,再次将他牢牢包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