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程抬手止住他。
老鸨硬着头皮,陪着笑脸道:“殿下,方才……方才泠月那丫头的琴技,可还入得您的耳?”
见王程不置可否,她心一横,继续说道:“若殿下不嫌弃,奴家这就去安排,让泠月过来,为殿下斟酒助兴,您看……?”
她说完,心脏砰砰直跳,紧张地看着王程。
这可是泼天的富贵,也是泼天的风险!
王程闻言,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更深了些,他盯着老鸨,语气玩味:“哦?她不是从不陪酒么?本王倒是好奇,你如何说动她?”
老鸨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,感觉心思都被看穿了,支吾道:“这个……殿下天威……她,她也是仰慕殿下威名已久……能得殿下青眼,是她的福分……”
王程不再看她,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,动作洒脱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。
“可。”他只吐出一个字。
老鸨如蒙大赦,心中狂喜,连忙道:“谢殿下恩典!奴家这就去准备!定让殿下满意!”
说完,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退了出去。
张成和赵虎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和一丝了然。
张成嘿嘿一笑,很是识趣地对王程道:“爷,俺和老赵去外面守着,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打扰您!”
说完,也不等王程回应,便拉着赵虎快步出了雅间,并仔细地关好了门。
雅间内顿时安静下来,只剩下熏香袅袅。
不多时,门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和环佩叮当的轻响。
门被推开,去而复返的泠月走了进来。
她显然重新梳妆过,换了一身更加娇艳的绯红色蹙金海棠花鸾尾长裙,勾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肢和窈窕的身段。
墨发挽成了精致的朝云近香髻,簪着赤金点翠步摇,流苏轻晃,映衬得她肤光如雪,眉眼愈发精致动人。
与方才台上的清冷孤高不同,此刻的她,眼角眉梢刻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胭脂色,平添了几分诱人的媚态。
只是那眼神深处,依旧藏着一丝难以抹去的清冷与警惕。
她莲步轻移,走到王程面前,敛衽一礼,声音如同出谷黄莺,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:“泠月……参见秦王殿下。”
姿态优雅,礼仪标准得挑不出错处。
王程靠在椅背上,目光毫不避讳地在她身上扫过,从精致的发髻到不盈一握的腰肢,再到裙摆下若隐若现的绣鞋尖。
他的目光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男人欣赏美女的直接,让泠月感觉自己仿佛被剥开了层层伪装,有些无所遁形。
“免礼。” 王程指了指身旁的座位,“坐。”
“谢殿下。”
泠月依言坐下,却只坐了半边椅子,身体微微侧向王程,保持着一种看似亲近实则防备的距离。
她拿起酒壶,纤纤玉指为王程斟满酒杯,动作优雅,指尖却微微有些发颤。
“殿下威名,如雷贯耳,泠月……仰慕已久。今日得见天颜,实乃三生有幸。”
她端起自己的酒杯,声音柔媚,“泠月敬殿下一杯,恭贺殿下北伐大捷,收复河山!”
她的话语带着恭维,眼神中适时地流露出崇拜与倾慕,这是一个风尘女子面对英雄人物最正常的反应,尺度拿捏得极好。
王程接过酒杯,却没有立刻喝,在指尖把玩着,目光深邃地看着她:“仰慕?是仰慕本王杀人如麻,还是仰慕本王权倾朝野?”
他的问题如此直接,甚至带着几分残酷,让泠月猝不及防。
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,随即迅速调整,垂下眼帘,露出一段白皙优美的脖颈,声音愈发轻柔:“殿下说笑了……泠月仰慕的,是殿下保家卫国、驱逐胡虏的英雄气概,是殿下……顶天立地的男儿本色。”
她抬起眼,眼波盈盈地望着他,带着恰到好处的羞涩与大胆。
王程不置可否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泠月心中稍定,觉得节奏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熟悉的轨道。
她开始施展手段,时而浅笑低语,谈论诗词歌赋,显示才情;
时而眼波流转,用团扇半遮面,流露出小女儿娇态;
偶尔“不经意”地靠近,带来一缕幽香,却又在王程有所动作前灵巧地拉开距离。
她深谙欲擒故纵之道,要将这个手握重权的男人慢慢引入自己编织的柔情陷阱。
酒过数巡,王程似乎被她劝得多喝了几杯,眼神变得有些朦胧,靠在椅背上的姿态也愈发随意,甚至带着一丝慵懒。
泠月心中暗喜,觉得火候差不多了。
她再次斟满酒,身子微微前倾,将酒杯递到王程唇边,吐气如兰:“殿下,再饮一杯嘛……长夜漫漫,殿下何必如此拘谨……”
她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暗示,眼神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然而,就在她以为王程会就着她的手喝下这杯酒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