脸上飞起红霞,眼神迷离,仿佛已然情动。
王程的眸色瞬间暗沉如夜。
他何等人物,岂会看不出这前后突兀的转变?
这女人,心思转得倒快。
不过,他并不在意。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算计都显得可笑。
既然她选择“配合”,他自然也乐得享受。
“现在知道求饶了?”
他低哑一笑,带着戏谑,动作却并未放轻,反而更加霸道,彻底扯开了她最后的屏障,“晚了。”
……
……
雅间外,张成和赵虎如同两尊门神,一左一右杵在门口。
里面隐约传来的动静让两人面面相觑,挤眉弄眼。
张成压低声音,咧着嘴:“嘿……咱爷这战斗力……真是这个!”
他偷偷竖了个大拇指。
赵虎咂咂嘴,一脸佩服:“那是!也不看看是谁!不过这花魁……声音还挺勾人……”
“嘘!小声点!别打扰了爷的兴致!”
两人赶紧屏息凝神,继续尽职尽责地充当背景板,只是那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暧昧笑容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雅间内的动静才渐渐平息。
烛泪堆叠,熏香燃尽,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、暧昧的气息。
锦被凌乱,泠月瘫软在榻上,浑身如同散了架般,连指尖都懒得动弹。
青丝汗湿地贴在潮红的脸颊边,眼神涣散地望着帐顶,带着一丝事后的茫然与空虚。
王程已然起身,背对着她,慢条斯理地穿着衣物。
他神色依旧冷峻,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纵欲后的淡淡慵懒。
动作间,腰肢似乎几不可察地微微顿了一下,下意识地用手扶了扶后腰。
穿戴整齐,王程转过身,目光落在她布满吻痕的雪白胴体上,眼神平静无波,仿佛只是欣赏一件刚刚被自己征服的艺术品。
他随手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,放在榻边的小几上,语气淡漠:“赏你的。”
那姿态,与对待任何一个侍寝的妓子并无不同。
说完,他不再看她一眼,径直走向门口,推门而出。
“爷!”
张成、赵虎立刻躬身。
王程“嗯”了一声,脚步似乎……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,才恢复正常,带着两人离去。
脚步声渐行渐远。
直到确认他真的走了,泠月才猛地抓过锦被,紧紧裹住自己赤裸的身体,屈辱、愤怒、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噬咬着她的心。
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,却不是软弱,而是恨极!
她完颜乌娜,金枝玉叶,何曾受过这等屈辱?!
竟被一个南朝男人如同玩物般对待,最后还像打发乞丐一样扔下一张银票!
“王程……王程!”
她死死咬着唇,直到口中弥漫开血腥味,在心中疯狂地呐喊,“今日之辱,他日我必百倍奉还!我要你……要你付出代价!”
这时,她的贴身侍女听到动静,小心翼翼地推门进来,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和泠月狼狈的模样,惊呼一声:“公主!您……您没事吧?”
泠月猛地擦去眼泪,眼神瞬间恢复了冰冷与锐利,甚至比之前更加深沉。
“没事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,“准备热水,我要沐浴。”
她看着窗外泛起的鱼肚白,暗暗发誓:既然美人计的第一步以这种方式开始,那她就走下去!
总有一天,她要让王程跪在她的脚下,为她今日所受的屈辱忏悔!
……
次日,关于秦王王程夜宿凝香馆,并与新花魁泠月春风一度的消息,如同长了翅膀般飞遍了幽州城的大街小巷。
“听说了吗?秦王殿下昨晚在凝香馆歇了!”
“真的假的?殿下不是刚凯旋吗?这就……”
“千真万确!我二舅家的三小子就在凝香馆当差,亲眼所见!殿下在天字一号房待到快天亮才走!”
“啧啧,英雄难过美人关啊!那泠月姑娘当真如此绝色?连秦王殿下都……”
“何止绝色!听说殿下……出来的时候,脚步都有些发飘了!嘿嘿……”
“哈哈哈!看来咱们殿下也是性情中人!不过殿下劳苦功高,放松一下也是应当!”
“那是!总好过那些伪君子!只是没想到殿下这般……勇猛过人,也会……扶墙而出?真是奇闻!”
茶楼酒肆,勾栏瓦舍,到处都在议论这桩风流韵事。
有人羡慕王程的艳福,能独占花魁;
有人开玩笑地调侃他“扶墙而出”的轶事,将其视为英雄亦有凡俗一面的佐证;
自然也少不了些卫道士私下摇头,觉得秦王此举有失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