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内一切如旧,松明已经燃尽,只有洞口透入的黯淡天光。
王程重新点燃火堆,橘红的火光跳跃起来,驱散了洞内的阴冷,也映照出两人身上斑驳的血迹和尘土。
王熙凤靠着洞壁坐下,只觉得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。
手臂酸软无力,虎口因长时间握剑而磨出了水泡,火辣辣地疼。
身上的绸裙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,沾满了血污、泥土和汗渍,破损处更多。
脸上也脏兮兮的,头发散乱。
可她心里,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,甚至……一丝隐隐的兴奋。
她今天,亲手杀了三个金兵。
虽然是在王程的协助和引导下,虽然过程狼狈不堪,但那是实实在在的杀戮。
每杀一个,她对金人的恨意就宣泄一分,心底那份因贾琏之死和自身遭遇而郁结的悲愤,似乎也随之减轻一分。
原来,报仇的感觉……是这样的。
“擦擦脸,吃点东西。”
王程将一个水袋和一块干硬的肉脯递给她。
他自己也坐在火堆旁,就着清水啃着肉脯,动作简单却透着一种行伍之人的利落。
王熙凤接过,小口喝着水,清凉的液体滋润了她干渴冒烟的喉咙。
她又用力擦了擦脸,虽然擦不干净,但总算舒服了些。
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吃着简陋的晚餐,只有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洞外隐约传来的虫鸣。
气氛有些微妙。
经历了白天的并肩“作战”,尤其是王熙凤在他面前完成了从恐惧到狠厉的转变,两人之间似乎多了点什么。
不再是单纯的救命恩人与被救者,也不是泾渭分明的主人与附庸,而是一种……奇特的、建立在血与火之上的伙伴关系。
王熙凤偷偷抬眼,看向火光映照下的王程。
他侧脸线条冷硬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,薄唇紧抿,下颌还残留着未洗净的一点血渍。
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,他身上也散发着一种无形的、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和……致命的吸引力。
这个男人,强大,冷酷,杀伐决断,却又在细节处不经意流露出让人心安的可靠。
白天他教导她杀人时那种不容置疑的严厉,和此刻递给她水袋时的自然,形成一种奇特的反差。
王熙凤的心,不受控制地又悸动了一下。脸颊微微发烫。
她连忙低下头,假装专心吃肉脯,可味同嚼蜡。
吃完东西,王程起身,从角落陶罐里舀出清水,又取出一块干净的布巾浸湿,走到王熙凤面前。
“擦擦。”他将布巾递给她。
王熙凤接过温热的布巾,先仔细擦拭了双手,然后慢慢擦脸。
布巾拂过肌肤,带走污垢和疲惫。
她擦得很认真,仿佛要将这一天所有的血腥和尘埃都拭去。
王程就站在她面前看着,火光将他高大的影子投在石壁上,随着火焰跳跃而晃动。
洞内很安静,只有木柴燃烧的细微声响和洞外隐约的虫鸣。
擦完脸,王熙凤抬起头,正对上王程深邃的目光。
那目光不似白日的冰冷锐利,在跳动的火光映照下,似乎多了些难以言喻的幽深温度。
她心尖莫名一颤,握着微凉布巾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
“王爷……”
她轻声唤道,声音在寂静的山洞里显得格外清晰,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柔婉。
王程没有应声,只是伸出手,将她手中微湿的布巾拿开,随意丢在一旁。
然后,他的手并未收回,而是用指腹轻轻拂过她刚刚擦拭干净、还带着水汽的脸颊。
动作很轻,带着薄茧的指腹摩挲过细腻的肌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王熙凤呼吸一滞,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中那簇跳动的火焰,以及火焰深处映出的、自己的小小缩影。
白天他教导她杀人时的冷静严厉,此刻似乎被这洞中暖意和静谧悄然融化,显露出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属于男人的侵略性和……热度。
“还冷么?”他问,声音低沉了些许。
王熙凤下意识摇头,其实洞内很暖,火堆的热力加上他身上传来的气息,让她甚至觉得有些发热。
“那便好。”
王程说着,手指下滑,轻轻挑开了她身上那件宽松中衣的领口。
王熙凤浑身一僵,却没有躲闪。
白天修炼《玉女心经》时的亲密接触,以及这一日生死与共、携手杀戮的经历,早已打破了许多无形的隔阂。
她知道自己已是他的人,无论是名义上,还是即将实质上。
中衣滑落肩头,露出下面同样破损的贴身小衣和一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,在火光下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