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儿,”她终于开口,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,“姐姐不是要怪你。”
胡喜儿抬起头。
“姐姐只是要提醒你。”
苏妲己握住她的手,轻轻拍了拍。
“你是妖,他是人。你是狐狸精,他是朝廷命官。
你们的身份、立场、目的,都不一样。你对他动心,可以。但不要——陷进去。”
“陷进去?”
“陷进去,就是把他当成你的一切。为了他,什么都可以不要。为了他,连自己是谁都忘了。”
苏妲己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喜儿,姐姐见过太多这样的例子。
妖和人,一旦动了真情,最后受伤的,往往是妖。”
胡喜儿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。
“姐姐……”
“别哭。”
苏妲己伸手,替她擦去脸上的泪。
“姐姐不是要拆散你们。只是想让你记住——不管什么时候,都不要把自己全部交出去。
留几分给自己,留几分给姐姐。这样,就算将来出了什么事,你还有退路。”
胡喜儿看着她,用力点了点头。
“妹妹记住了。”
“记住就好。”
苏妲己松开她的手,重新拿起书。
“去吧。回去歇着。你这副样子,让人看见了不好。”
胡喜儿站起身,朝她福了一福,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她忽然停下脚步,回头看了一眼。
苏妲己正低着头看书,似乎已经不在意刚才的事了。
可胡喜儿知道,姐姐心里,比她想的要清楚得多。
她推门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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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远将军府。
胡喜儿从寿仙宫回来时,王程正坐在后院的老槐树下闭目调息。
那根黑漆漆的铁棍搁在他身侧,棍上系着的红丝绦在微风中轻轻飘动。
她站在月洞门处,看着那道玄色身影,鼻子一酸,差点又哭出来。
她深吸一口气,擦了擦眼角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,然后款款走过去。
“将军。”
王程睁开眼,看着她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嗯。”
她在他对面坐下,低着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王程看着她。
“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
“你哭了。”
胡喜儿一愣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。
“没……没有啊……”
“眼睛红了。”王程说,“谁欺负你了?”
胡喜儿抬起头,看着他那双平静的眼睛,鼻子一酸,眼泪终于忍不住滚落下来。
“将军……”
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,把脸埋在他胸口。
“将军……姐姐说……姐姐说让妾身不要陷进去……可妾身已经……已经……”
她哭得说不出话来,浑身都在发抖。
王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,像拍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。
过了许久,胡喜儿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。
她从王程怀里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鼻头也红了,脸上糊满了泪痕。
“将军,”她哑着嗓子说,“妾身是不是很没用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可妾身……妾身什么都做不好。姐姐说妾身不该陷进去,可妾身控制不住。
妾身想变强,想帮将军的忙,可妾身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她说着,眼泪又掉了下来。
王程伸手,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。
“谁说做不了?”
胡喜儿一愣。
王程看着她。
“你想变强?”
“想。”
“好。”他站起身,拉着她的手,“跟我来。”
他带着她穿过月洞门,绕过小池塘,来到后院最深处的一间静室前。
这间静室是黄飞虎让人修的,说是给王程练功用的。
不大,约莫三丈见方,四面是青石墙壁,屋顶是整块的青石板,密不透风,隔音极好。
王程推开门,带着胡喜儿走进去。
“坐。”
胡喜儿在蒲团上坐下,仰着头看他,眼中满是不解。
王程在她对面坐下,两人相距不过三尺。
“把手伸出来。”
胡喜儿伸出手。
王程握住她的双手,掌心相对。
“闭上眼睛,凝神静气。感受体内的妖力。”
胡喜儿依言闭上眼。
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妖力在体内缓缓流转,像一条安静的小河。
可这条小河太窄了,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