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擒姬昌?”
“对。”
“就凭三千人?”
“末将一个人就够了。”
黄飞虎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想起王程在陈塘关的所作所为——一个人引走哪吒,一个人从哪吒手里救回苏妲己,一个人面对金丹后期的截教门人面不改色。
这个人,不是一般的武将。
“大王,”黄飞虎转向纣王,“臣觉得,这个法子太冒险。王将军虽然勇猛,可西岐不是陈塘关。姬昌身边也有能人异士,不是那么好擒的。”
纣王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王程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“王程,”他终于开口,“你有把握?”
“有。”
“几成?”
“七成。”
“七成?”纣王眉头微挑,“不是十成?”
“大王,末将说了,战场上没有必胜。”
纣王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笑了,那笑容里有赞赏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慨。
“好一个‘没有必胜’。寡人喜欢说实话的人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王程面前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王程,寡人给你五万兵马,三千精兵。你带兵去西岐,把姬昌给寡人抓回来。活的。”
王程单膝跪地。
“末将领命。”
———
当夜,镇远将军府。
后院的老槐树下摆了一张桌子,桌上放着几碟小菜和一壶酒。
菜是胡喜儿做的,酒是申公豹送来的。
王程坐在桌前,手里端着一碗酒,慢慢喝着。
胡喜儿坐在他对面,托着腮看他,眼中满是担忧。
“将军,你真的要去西岐?”
“嗯。”
“能不能不去?”
“不能。”
胡喜儿咬了咬唇,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衣角。
“妾身知道,将军是朝廷的将军,大王让将军去,将军不能不去。可妾身……妾身就是担心。”
王程放下酒碗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担心什么?”
“担心将军受伤。”
胡喜儿抬起头,眼眶红红的,“那西岐不是朝歌,姬昌也不是李靖。他手下能人异士不少,将军一个人——”
“不是一个人。”王程打断她,“有五万兵马。”
“可你说要一个人进城擒姬昌。”
王程看着她。
“那是唬大王的。”
胡喜儿愣了一下,随即瞪大了眼睛。
“唬大王的?”
“嗯。进城是要进的,但不会一个人。到时候,自然有人接应。”
胡喜儿盯着他看了很久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如释重负的轻松,也有一种说不清的欢喜。
“将军,你连大王都敢骗?”
“不是骗。”王程端起酒碗,抿了一口,“是给自己留条后路。”
胡喜儿笑得更欢了,伸手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下。
“将军,你这个人,什么都好,就是太狡猾了。”
“狡猾不好?”
“好。”胡喜儿靠在他肩上,声音软了下来,“狡猾好。太老实的人,活不长。”
王程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拍着她的背。
院中安静了片刻。
夜风从北边来,吹得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。
“将军,”胡喜儿忽然开口,“你去了西岐,会不会想妾身?”
“会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胡喜儿笑了,那笑容灿烂如花,眼中却有一丝泪光。
她抬起头,在他唇上用力印了一下。
“将军,妾身等你回来。”
———
五日后,校场。
五万大军在校场上列阵,黑压压一片,从校场这头排到那头,一眼望不到边。
旌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,旗上绣着大商的图腾——一只展翅欲飞的玄鸟,在朝阳下泛着暗金色的光。
士兵们甲胄在身,刀枪在手,一个个站得笔直,目不斜视。
他们都是黄飞虎从各营抽调的精锐,身经百战,见过血,杀过人,浑身上下带着一股子从战场上滚出来的肃杀之气。
王程站在点将台上,一身玄色铁甲,腰间挂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。
铁棍上的红丝绦在晨风中轻轻飘动,是他今早出门时胡喜儿系上去的。
“保平安。”她说着,眼眶红红的,却硬是没让眼泪掉下来。
黄飞虎站在他身侧,一身明光铠,在朝阳下闪闪发光。
他的目光扫过校场上那五万大军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