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气中,脚步声又响了起来。
这一次,不是靠近,是包围。
那些脚步声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们围在中间。
“想走?”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晚了。”
黄天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见,雾气中亮起了无数道光芒。
不是箭矢的光芒,是人的光芒。
三千背嵬军从雾中走了出来,长枪在手,甲胄在身,步伐整齐,像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。
他们围成一个圆,将十几个阐教弟子围在中间。
枪尖朝内,在雾气中泛着冷光。
黄天化握紧金锤,目光扫过那些背嵬军。
他们的修为不高,甚至可以说很低,低到可以忽略不计。
放在平时,他一锤能砸死一片。
可现在,他灵力耗尽,浑身是伤,连站都站不稳了。
“放下兵器。”
岳飞骑在马上,从雾中走出来。
他的脸被烟尘熏得有些黑,嘴角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,可那双眼睛,亮得惊人。
黄天化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然后他笑了。
那笑容苦涩,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悲凉。
“岳将军好本事。黄某认输。”
他把金锤扔在地上,铛的一声,砸出一个浅坑。
龙须虎看着黄天化扔掉金锤,愣了一下,然后也把手里的石头扔了。
其他人也纷纷放下法器。
有的扔剑,有的扔刀,有的扔符箓,叮叮当当响成一片。
岳飞点了点头。
“绑了。”
背嵬军上前,将那些阐教弟子一个个绑了起来。
绳子是特制的,里面掺了天蚕丝,结实得很,越挣越紧。
龙须虎被绑的时候,挣扎了一下,绳子勒进肉里,疼得他直咧嘴。
“轻点轻点!某家自己会走!”
背嵬军不理他,把绳子又紧了紧。
龙须虎疼得直吸冷气,嘴里骂骂咧咧的,却不敢再挣了。
黄天化被绑的时候,一句话也没说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任由背嵬军把绳子缠在他身上,目光落在岳飞身上,看了很久。
“岳将军,”他开口,“你那个阵,叫什么?”
“八门金锁阵。”
“八门金锁阵……”
黄天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点了点头,“黄某记住了。”
岳飞看了他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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岐山外围,西岐军主力。
姜子牙骑在青骡上,看着前方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雾气,脸色铁青。
五万大军停在山脚下,不敢前进。
因为雾气太浓了,浓得连路都看不清。
派出去的探马,进去一个消失一个,连个回音都没有。
“丞相,”李靖策马走到他身侧,压低声音,“这雾有古怪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姜子牙的声音低沉,“这是幻阵。王程布的。”
“能破吗?”
姜子牙沉默了片刻。
“能。但需要时间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那片雾气,目光幽深。
“他布这个阵,不是为了困住我们。是为了困住雷震子他们。”
李靖的脸色变了。
“丞相的意思是——他故意引雷震子他们进山,然后用阵困住,各个击破?”
“对。”
姜子牙点头,“从一开始,他的目标就不是我们。他的目标,是那些阐教弟子。”
李靖的手攥紧了缰绳,指节发白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姜子牙没有回答。他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,然后睁开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雾散。”姜子牙说,“幻阵需要灵石维持。灵石里的灵力会用完。等灵力用完了,阵就破了。”
“那要等多久?”
姜子牙沉默了片刻。
“不知道。也许一天,也许两天,也许更久。”
李靖咬着牙,没有再说什么。
五万大军停在山脚下,扎营,生火做饭。
炊烟袅袅升起,在雾气边缘飘散。
士兵们三三两两坐在一起,有的在擦刀,有的在补衣服,有的在打盹。
没有人说话,只有风声和偶尔传来的几声马嘶。
气氛压抑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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岐山深处,九曲迷魂阵中心。
王程站在一块巨石上,手里拿着那根黑漆漆的铁棍,棍尖点在地上,闭着眼。
他在感应阵中的每一颗灵石,每一道符文,每一丝灵力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