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阵型,又变了。
不是方阵,不是圆阵,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阵型。
各兵种之间的间距、纵深、搭配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经过精心计算,没有半分多余。
余化策马走到姜子牙身侧,开山斧横在马鞍上,目光落在对岸的商军阵中,嗤笑一声。
“丞相,那就是王程?看着也不怎么样。”
姜子牙看了他一眼。“不要轻敌。”
“轻敌?”余化笑了,“弟子修行这么多年,还从来没怕过谁。一个凡人,能有多大本事?”
姜子牙没有再说什么。
他知道,说再多也没用。
这些人没有跟王程交过手,不知道他的厉害。
只有让他们亲自尝尝苦头,才会明白。
河对岸,商军阵中。
喜媚策马出阵,走到河岸边上,勒住缰绳。
她看着对岸的西岐军阵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然后她从腰间抽出短剑,剑尖指着对岸,声音清脆如铃,在晨风中回荡:“姜子牙!出来受死!”
那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。
西岐军阵中一阵骚动。
士兵们看着那个骑白马的女子,交头接耳。
“那是谁?”
“不知道。好像是苏妲己身边的那个喜媚娘娘。”
“她来叫阵?她一个女人,来叫阵?”
余化看着对岸的喜媚,嗤笑一声。
“一个女人,也敢来叫阵?我去会会她。”
他一抖缰绳,黑马冲出阵中,开山斧在手,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冲过石桥,在喜媚面前十步处勒住缰绳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小娘子,你是来送死的吗?”
喜媚看着他,嘴角微微勾起。“你是谁?”
“余化,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座下弟子。”
余化把开山斧往肩上一扛,“小娘子,我劝你回去。战场上刀枪无眼,伤了你这么好看的脸蛋,可惜了。”
喜媚笑了。
那笑容娇媚入骨,眼中却冷得像冰。
“就凭你?”
她收起短剑,从腰间摸出一张符箓,巴掌大小,通体青色,符面上用朱砂画着繁复的符文。
那是昨夜王程给她的,说是从古巫遗迹里带回来的,威力极大。
她把符箓扣在掌心,深吸一口气,然后朝余化一掌拍出。
一道青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,直取余化面门!
那光柱来得突然,快得惊人,余化根本来不及躲闪,只能用开山斧格挡。
光柱撞在斧面上,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余化连人带斧被炸得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开山斧脱手飞出,“铛”的一声插在十丈外的地上。
西岐军阵中一片哗然。
余化趴在地上,浑身焦黑,道袍被炸得稀烂,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肤。
他挣扎着想爬起来,腿一软,又趴了下去。
他的眼中满是惊恐,看着对岸那个骑白马的女子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喜媚看着趴在地上的余化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。
她转头看向王程,眼中满是欢喜。
“将军,妾身赢了!”
王程看着她,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喜媚笑得更欢了,策马跑回他身边,脸上的娇媚消失得干干净净,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刚刚得到糖果的小女孩的欢喜和骄傲。
“将军,你看见了吗?妾身一掌就把那黑脸大汉打趴下了!”
“看见了。”
喜媚笑得眉眼弯弯,辫梢的红色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。
胡喜儿骑在马上,看着这一幕,嘴角微微勾起。
她的眼中有一丝复杂,也有一丝欣慰。
西岐军阵中,姜子牙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看着趴在地上的余化,又看看对岸的喜媚,手指攥紧了缰绳。
又一个金丹。
王程身边,又多了一个金丹。
哪吒握着火尖枪的手青筋暴起。
他咬着牙,就要冲出去。
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。杨戬。
“三太子,别冲动。”
“可是——!”
“你不是她的对手。”杨戬的声音很低,“她的修为比你高。金丹初期。”
哪吒的脸色变了。
“金丹?她什么时候突破的?”
杨戬没有回答。
他的目光落在对岸的商军阵中,落在喜媚身上,又落在胡喜儿身上,又落在贾探春、薛宝钗、尤三姐、薛宝琴身上。
九道灵光,五个金丹。
他的脸色变了。“丞相,”
他低声道,“不能再等了。他们的实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