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九公握紧长刀,等他飞过头顶,猛地站起来:“放!”
五百弓弩手同时松弦,箭矢如蝗虫般从草丛中射出,朝空中的哪吒罩去。
哪吒反应极快,火尖枪一挥,枪风扫过,箭矢纷纷落地。
可那些箭矢落地后炸开了,爆炸的火光在空中连成一片,热浪扑面而来。
哪吒被气浪掀得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,风火轮猛地加速才堪堪稳住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草丛,脸色铁青:“伏兵?”
邓九公从草丛里站起来,长刀指着天上的哪吒:“小娃娃,你邓爷爷在此!”
哪吒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邓九公?你一个老匹夫,也敢拦本少爷的路?”
他踩着风火轮俯冲下来,火尖枪直刺邓九公。
邓九公不退反进,长刀横斩。
刀枪相撞,“铛”的一声巨响,邓九公被震得连退五步,虎口崩裂,长刀差点脱手。
哪吒也被震得往上飞了几尺,手臂微微发麻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发麻的手臂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这老匹夫的力量,比上次交手时大了不少。
邓九公稳住身形,长刀再挥:“放!”
又一轮箭矢射出。
哪吒这次有了准备,火尖枪连挥,枪风将箭矢扫向两侧,箭矢落在地上炸开,火光和烟尘将他的视线遮住了。
等烟尘散去,他看见邓九公已经带着五千精兵从草丛里冲了出来,刀盾兵在前,骑兵从两侧包抄,将他那三千骑兵围在中间。
哪吒的骑兵被这突如其来的伏击打懵了。
前队被箭矢射得人仰马翻,后队被骑兵冲散,中军被刀盾兵缠住,三千人乱成一团。
可他们毕竟是阐教带出来的精兵,混乱只持续了片刻就稳住了阵脚。
一个偏将模样的将领策马冲出,厉声下令:“列阵!盾牌手在外,长枪兵在内,弓弩手在最后!”
骑兵们翻身下马,盾牌手举起盾牌,在身前拼成一道铁墙。
长枪兵从盾牌缝隙中刺出长枪,弓弩手在最后面搭箭上弦。
邓九公的脸色变了。
这些人不是普通的兵,是阐教弟子练出来的精兵,训练有素,反应极快,短时间内就从混乱中恢复了过来。
“冲!”他一咬牙,长刀一挥,五千精兵蜂拥而上。
刀盾兵冲在最前面,盾牌撞盾牌,长刀砍甲胄,喊杀声、惨叫声、金铁交鸣声混成一片。
枯草地被鲜血染红,尸体一具接一具倒下。
邓九公一刀砍翻一个西岐士兵,抬头找哪吒。
那小子踩在风火轮上,在空中飞来飞去,火尖枪每一次刺下就有一个商军士兵倒下。
“小娃娃!有种下来跟你邓爷爷单挑!”
哪吒低头看着他,嗤笑一声:“老匹夫,你不配。”
他一枪刺下,枪尖上燃起三昧真火,火焰从枪尖喷出,落在地上炸开,将邓九公身边的几个刀盾兵炸得飞了出去。
邓九公被气浪掀翻在地,浑身焦黑,耳朵嗡嗡作响。他挣扎着爬起来,看见自己的兵一个接一个倒下。
哪吒在空中像一只红色的鹰隼,每一次俯冲都带走几条命。
他的心沉了下去。
————
西线。
贾探春带着九宫阵在岐山西侧的河滩上拦住了姜子牙。
河滩上全是鹅卵石,大大小小,在晨光中泛着青白色的光。
九个人,九个方位,九道灵光在河滩上交相辉映。
姜子牙骑在青骡上,看着那个九宫阵,面无表情。
他身后跟着五千精兵,刀枪在手,旌旗猎猎。
贾探春站在乾位,短刀横在身前,金光大盛。
她看着姜子牙,嘴角微微勾起:“姜丞相,此路不通。”
姜子牙看着她,又看看阵中那九个女人,沉默了片刻,忽然笑了:“九个女人,就想拦住老夫?”
“九个女人,够了。”贾探春一字一顿。
姜子牙没有再说话。
他挥了挥手,身后的五千精兵列阵而出,前排是盾牌手,后排是弓弩手,两侧是骑兵。
他没有让士兵冲锋,而是让弓弩手放箭。
箭矢如雨点般落下,朝九宫阵罩去。
薛宝钗在坤位,双手掐诀,一道土黄色的光盾在九人头顶凝聚,箭矢撞在光盾上纷纷折断。
“坤位,守。”薛宝钗的声音平静。
姜子牙的眉头皱了一下,又挥了挥手。
弓弩手停止射击,盾牌手让开一条路,一队手持长戟的重甲步兵从阵中走出。
这些重甲步兵身上的甲胄比普通士兵厚了一倍,手持的长戟有两丈长,戟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。
他们排成三排,一步一步朝九宫阵推进。